林默烦躁地砸了砸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他烦躁不是因为没信号，而是因为那个“建筑异常消失”的新闻推送。新闻里只提了几个高端写字楼和商场，没提他家。可他摊上事儿了，自家小楼凭空消失，就像融进空气里，连个响声都没有。

他冲到楼下，想把昨晚还扔在台阶上的自行车骑走，自行车和旁边的垃圾桶、花坛一起消失了。林默抬头，对着一片白茫茫的空地。小区绿化带边缘，几只鸽子慢悠悠地踱步，看见他，扑棱棱飞起来，像是在嘲笑。

“搞什么飞机？”林默捡起地上半截电线杆，抡拳就砸过去。电线杆晃了晃，裂开一道缝，里面的钢筋哗啦啦掉出来。林默盯着那根断裂的杆子，突然想起昨晚掉在阳台上的那个古怪闹钟。他跑去翻找，闹钟不见了，连个灰都没留下。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在空荡荡的小区里转悠。一个穿制服的小保安拦住他，指着他的鼻子问：“你干啥呢？这里都太空了！”

林默心想，你管我干啥？我的房子呢？但转念一想，这话谁信？他讪讪地说：“没事，找点乐子。”保安哼了一声，放行了。

林默在小区门口找到-personal car，发现车也失踪了。他正琢磨去哪儿，一辆破老爷车在他面前缓缓停住。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沧桑的脸：“小子，你也遇到麻烦了？”

林默摇摇头：“我房子没了。”

老爷车司机吐了个烟圈：“房子？那是小事。你能看见我，说明你和我一样，被困在‘梦境’里了。”他指了指周围，“这片‘现实’，其实是个游戏，或者说，是个梦。”

林默一愣：“梦境？这跟你有啥关系？”

“当然有关系，”老爷车司机叹了口气，“我是找儿子来的。当初他失踪，我也一头扎进这个梦。我这辈子，就希望把他找出来。现在，你房子没了，说明你也是被卷进来的，或许……你和他有关。”

林默赶紧摇头：“我连他认识不认识都不知道！”

老爷车司机嘿嘿笑了，车里飘出股酒味：“甭管啥关系。走，先找个地方坐坐。你这情况，比我强，至少你还没饿死。我这几年，连口饼都没摸到。”

林默不知道该信还是该不信，但肚子确实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