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您又拒见那苏公子了？”偏殿侍女缩着脖子，小声问道。谢相正倚在软塌上，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紫檀木笔杆，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嗯。”一声轻哼，带着 Meditationless 的不耐。

侍女咽了口唾沫，小声续道：“可苏公子临走前，还把这首诗塞给您了……”

谢相猛地坐直身子，眸色骤然冷冽。

侍女吓得往后缩了缩，颤巍巍地掏出个锦囊：“是……是这首……”锦囊倒是寻常的绢布，可那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隐约还能闻到一股龙涎香和脂粉气，怎么看怎么像苏慕白那厮故意弄脏的！

谢相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扔了。”

“啊？”侍女懵了，“可……可苏公子特意吩咐过，无论大人看或不看，都务必亲手拆开。”

谢相接过锦囊，指尖微微用力，锦囊应声而裂。里面的诗卷倒是完好，摊开一看，是首《临江仙》：“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柔媚，倒是苏慕白的手笔。

谢相缓缓勾起唇角，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可殿内的寒意却莫名又重了几分。

侍女不懂，只觉得自家大人今天格外不对劲。

往年这个时候，苏慕白明明早该走了，可今年他赖着不走，还自称是来“寻访古迹”。京城古迹哪是他能随意踏足的？谢相允了，可苏慕白却偏偏挑了谢相最近在查的案子发难，硬是堵在案发现场不离开，闹得满城风雨。

更让谢相窝火的是，苏慕白还总喜欢黏着他。每次谢相去刑部，总能撞见那厮抱着个暖炉，坐在公堂外，穿着件狐裘，整个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那眼神……黏糊糊的，看得谢相一阵心烦。

欠债还钱，苏慕白欠他的不是金银，是一颗痴缠的心。

谢相展开诗卷，目光扫过最后一句：“恨无人解其中味，此情只待有缘人。”

嗤笑一声，将诗卷揉作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铜盆。“有缘人？”他低声重复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囊边缘，那淡淡的龙涎香和脂粉气，让他总觉得有些烦躁。

侍女战战兢兢地听着，总觉得大人的气息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