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相眉头皱了皱，手指在扶手上一顿，目光懒懒地扫过窗外。府里的丫鬟伺候着苏晏用过早膳，自顾自低声闲聊去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谢相斜眼看着对面那个形容憔悴的少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晏，”谢相挑眉，“听说江南提督府的人来找过你？”

苏晏手指微微紧了紧，声音闷闷的：“回大人，提督府的人……是问了一些关于我爹的事情。”

谢相挑眉更高了：“苏家那位？”

“是。”苏晏声音更低了些，“提督府的人说，江南有些地方不太平，需要查查苏家的人。”

谢相 sikak 笑了声：“哦？看来苏提督倒是挺让人多心啊。”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问道，“苏晏，你爹在江南做什么，你就得跟着担什么罪？”

苏晏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大人……我爹他……”

“行了。”谢相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爹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得很。若真有什么事，我会管。”他顿了顿，“但前提是，你得先自己站稳脚跟。”

苏晏一愣，随即脸上掠过一丝感激，却又不好意思直视谢相的眼睛。

谢相嗤笑一声：“得了吧，别在我这儿装可怜。你若真有心，就拿出点真本事来，别像现在这样，一遇到风浪就缩头缩脑的。”

苏晏咬了咬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是，大人。”

谢相看着他，心里琢磨着这少年虽然才来京城，却总让人觉得有些微妙。苏晏自称落第书生，可举止谈吐间又透着一股与身份不符的沉稳。谢相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行了，饭要紧，别愣着了。”

苏晏连忙起身应道：“谢大人。”

看着苏晏出去的背影，谢相又皱了皱眉。这小子，是想从自己这儿找点什么靠山吗？谢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想起前些日子又添了两笔桃花债，头疼得厉害。

话传到谢相耳朵里，那两人又闹出了幺蛾子。谢相听着下人七七八八的汇报，嘴角抽搐了几下。好家伙，这是嫌他这儿不够热闹啊。

“把人给我关起来。”谢相冷冷道，“这次，别再放出来了。”

“谢大人，”下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那可是……”

“可是什么？”谢相不耐烦地打断，“欠债还钱，这个道理他们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