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正好，给谢府大厅镀了一层暖黄。谢相刚把一碗燕窝粥推到对面，苏晏就红了眼眶，吸鼻尖的声音都带着哽咽。

“谢相，我……我就知道您会不高兴。”苏晏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提督府的人盘问我，问我和您的关系……”

谢相挑眉：“就问这个？”

“还问我家宅门牌号，问您府上的……府上的人。”苏晏抬眼，视线撞上谢相的冷脸，顿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慌忙低下头，“我……我不是故意要说的，他们逼问，我只能……只能……”

谢相没再说话，只象征性地哼了一声。苏晏听得懂，知道自家主子又生气了。这几个月，自从他那个倒霉的爹被贬，苏晏就过得跟做噩梦似的。幸好谢相罩着他，可谢相好歹也是京城冷面阎王，被逼急了那张脸比刀子还锋利。

正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打圆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几道或惊呼或暧昧的说话声。

谢相眉心骤然一跳，手指在扶手上猛地收紧，声音瞬间冷得像冰碴子：“谁来的？”

丫鬟们吓了一跳，立刻躬身：“回主子，是……是苏晏的表哥，苏瑾言，还有几位小姐，来看苏公子。”

谢相这才抬眼，目光落在斜对面，几道视线几乎同时聚焦过来。苏晏脸色发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门口很快安静下来，只听见一阵细细碎碎的议论。

“苏晏表哥真是好本事，才多久不见，就把我家晏晏打扮得这么……这么楚楚可怜，啧啧。”

“难不成是又惹谢相不高兴了？谢相那位，传闻中冷得像块冰，我们晏晏这样的，根本hold不住啊。”

“嘘……”一个声音压低，“别胡说，谢相志在四方，对谁都冷，晏晏是因祸得福才被看上。”

那几道声音的主人，正是苏晏在京城没几天就结交上的几位贵女。年纪相仿，陪衬着苏晏，倒也和谐。可刚巧撞见苏晏挨训，她们又是真心嗑苏晏和谢相的，此刻一个个幸灾乐祸，又带着点紧张。

谢相的黑眸沉得能滴出水，手指无意识掐着扶手边缘，骨节泛白。他讨厌这个场面，尤其是讨厌这些故作姿态的人。

“滚。”他淡淡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