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吸了吸鼻子，把脸往被子里埋深了点，声音闷闷的像蚊子哼哼：“我……我差点就信了。”

谢相放下茶杯，指骨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响声。这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哦？”谢相懒懒地问，眼睛半眯着，嘴角没什么情绪地挑了一下，“差点信了什么？难道本相刚才说错了话？”

“不是……”苏晏把头埋得更深了，“就是……你突然说让我自己找地方住，别再回来了，我……我有点懵。”他声音更小了，像生怕惊扰了什么。

谢相挑眉，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又快了些：“懵？苏晏，你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本相的意思很明确，你是留不住的。留着，对你不好，对本相，也不利。”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冷，“你以为本相的耐心是无限的吗？”

“我……”苏晏的声音顿住了，好像在组织语言，“可……可当初是谁让我留下来的？是谁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就放了我？”

谢相手指猛地顿在桌上，笃笃声戛然而止。“是本相，没错。”他直视着苏晏，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但你没听到本相后面的话。本相说的是，暂时留你，是为了……某种需要。需要结束的时候，你就该走了。”

苏晏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开口，声音却拔高了几度，带着点委屈：“所以，你是在耍我？”

“耍你？”谢相嗤笑一声，放下手，“苏晏，你清醒一点吧。本相什么时候耍过人？当初让你留，是看在你确实可怜，也确实有几分能耐上。现在，你的用处没了，你还想赖着？”

“可……”苏晏还想说什么，被谢相抬手打断。

“没什么‘可’。”谢相语气冷硬，“本相给你三天时间，时限一到，白日里你是本相的客人，夜里，你就该滚。别 expects any trouble, 不会有人给你善后，也不会有人替你求情。”

他的话像冰雹一样砸下来，把苏晏小小的身躯淹没在一片冰冷之中。苏晏抱着被子，肩膀微微颤抖，声音细若蚊呐：“我……我还能求你一件事吗？”

谢相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晏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抬头：“我……我会走，不会给你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