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公司楼下咖啡店。”

白清初站在点单机上，指尖无意识摁着屏幕边缘，眼睛却飘向窗外。外面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短裙和衬衫映着亮色，像一群被晒暖了的麻雀，叽叽喳喳似的。她低头给自己加了两勺糖，动作挺淡，倒像在给什么重要文件签字。

柜台后面，穆西正低头削苹果，砧板搁在脚边，连刀带砧板一点灰尘没沾。他摘下一个红苹果，皮削得干净利落，递过来时顺便把手擦了擦。

“你站那儿半天了。”穆西往她手边戳了戳，“不喝点就走？”

白清初瞥他一眼，没动：“你这儿……还剩矿泉水吗？我不喝含糖的。”

穆西切到一半的动作顿了顿，又拿起来继续，嘴上嘀咕：“真难搞。”

白清初没接话，把刚才选好的那杯美式冰摇出来，带银色勺子喝了两口，冰块磕得杯壁响。她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个影子，像没看见穆西正盯着她看。

穆西把削好的苹果往她桌上放，果皮弯弯曲曲地搭在杯子上。“白姐，你最近又胖了。”他说话直，看人也不绕弯子。

“谢谢。”白清初抬头，眼睛没什么情绪，“穆总这是过来提醒我长点心？”她顿了顿，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还是想看我跳槽去你家？”

穆西无奈摊手，把一整个苹果推给她：“吃吧。下次少吃点甜的，少喝你那玩意儿，晚上熬夜敷面膜皮肤能好点。”

白清初接过去，咬了一小口，酸甜爽脆。

“哟，这是开始讨好我了？”她咂咂嘴，“平时我怎么没见你这么殷勤？”

穆西挑眉：“我以前没发现你有当舔狗的潜质啊。”他啧了一声，“吧唧吧唧嘴挺烦人。”

“我咀嚼速度慢点，反光少。”白清初没生气，反而笑了，眼角的笑纹挺明显，“倒是你，明明知道我讨厌你说话直，还总戳我痛处。图啥？”

“我乐意。”穆西往杯子里倒水，溅进去几滴，“你乐意，我就说。”

“呵。”白清初把勺子放在桌上，转身就走，“那我先走了，穆总慢用。”

“欸，吃什么去？”穆西叫住她。

白清初没回头，声音冷淡：“随便。”

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的瞬间，穆西把水杯往桌上一放，长臂一伸，勾住刚要下电梯的白清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