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中搞事有恃无恐
叶玄晏那句话,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沈昭雪肺都快要气炸。她把那破茶杯往桌上摔得“哐当”一响,震得桌上那副祖传的铜镜都嗡嗡直颤。铜镜里映出她气得通红的眼,还有嘴角那股子剜了他三分的恨意。
她骂咧咧地站起身,真想冲上去揪住那三皇子当街搓衣板。可她没这么做,不是怕,是懒得。她沈昭雪什么时候怕过人?就是没那个闲工夫跟这种一辈子活在爹不疼娘不爱的狗男女置气!
可心里那股火邪门得很,烧得她五脏六腑都不得劲儿。她晃晃悠悠走出来,借口回房歇息,其实就是想冷静下。她走到庭院里,看那几只麻雀在假山间追逐打闹,叽叽喳喳叫得欢,她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高什么高,了不起三皇子是吧?背地里还不是靠着他那老爹当靠山!”她嘴里嘟囔着,心里把叶玄晏一家子从上到下骂了个遍。不过骂着骂着,她心里又有点子别扭。凭什么她就要忍着?就因为他是个皇子?
她踱到水井边,拧开水桶,哗啦拉拉打了一桶水瓢冷水浇在头上。凉水激得她一个激灵,刚才那点气焰算是消了大半。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脖颈,突然眼睛一亮,瞥见水井边上不知哪个太监给遗落了一撮紫绿相间的野草。
这野草叶片细长,带着股子淡淡的腥气,听说有点子清热解毒的功效。以前偶尔见过宫女太监熬着当茶喝。沈昭雪眼睛一转,有了!她弯腰把那撮野草拔出来,抖了抖土,揣进怀里。
回到屋里,她也没歇着,找出个破瓷罐,又在窗外摘了些野薄荷、车前草。她坐在妆镜前, sympatique地捣鼓起来。对着镜子,她给自己扎了个简易的梅花小辫,又随手抹了点劣质的胭脂,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嘿,也挺精神。
她琢磨着,叶玄晏不就爱摆谱显摆吗?她偏不!她偏要用这种最不起眼的东西,给他点颜色看看!
第二天,宫里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一向乖顺的三皇子妃沈昭雪,竟然起了个大早,提着个空食盒,说是回娘家送东西,实则是一路摸到御膳房后门,蹭了两盒包子,外加一小壶老酒。
更绝的是,她竟提着酒,晃晃悠悠去了三皇子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