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纯把手机藏身后，手心都冒了汗。顾衍辰那张混浊的脸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脸，“讨论作业？”他声音低沉，带着点审视，“哪门课的作业这么有火花？”

林小纯心里一紧，他不会连那篇匿名的分析文都看了吧？那根本就是她瞎编的，就为逗逗室友。可顾衍辰明显不信，他手指轻轻点了点她藏手机的手背，“放出来。”

林小纯咬咬唇，好半天才小幅度地把手机又凑出去一点，屏幕朝下，只露了半个对话框出来。“就……就历史小论文。”她小声说。

“历史小论文？”顾衍辰拖长了尾音，嘴角那抹嘲讽更明显了，“什么时候交？”

“下周五。”林小纯赶紧说。

“哦，”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小论文里不能有编造的事。”

林小纯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那篇匿名的分析哪有半点真！她正想说点什么，顾衍辰突然又笑了，只是这次没带嘲讽，“我帮你看看？”

林小纯愣住了，“啊？不用不用……”她有点怂，这男人一看就不简单，帮着看论文？指不定又怎么diss她。

“用了。”顾衍辰不容置疑，“拿来。”

林小纯只好乖乖把手机翻过来，解锁递给他。顾衍辰看了一会儿，眉头微蹙，“这篇你参考的资料不太靠谱。”

林小纯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他一眼就看穿了！

“还有这个，”他手指点了点屏幕，“这个观点太偏激了，小论文不是让你发散的。”

林小纯的心跳加速，生怕他继续念叨，声音都发颤了：“我……我就是随便找的……”

“随便找的？”顾衍辰挑眉，“资料要打基础，不能全凭感觉。退一步说，就算小论文允许编造，你这编得也太离谱了。”

林小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烧得慌。

没想到，顾衍辰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缓和下来：“其实吧，你那几段分析我倒是看进去了，挺有意思的。”

林小纯一愣，抬眼看他。

顾衍辰嘴角似乎扬了一下，“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懂这些。”

林小纯心里顿时有点小期待，又有点忐忑，“我……我真的懂一点……”

“哦？”顾衍辰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审视，又像是逗她，“哪里懂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