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是块废料。村里人都知道，他是个异类，村里祖祖辈辈，除了老槐树下那几个半仙半道的走野路冒死的，没人能踏出过那方天地。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妈病逝得早，留下他和爹相依为命。爹老说他命好，能吃……能吃饱饭。

可林凡心里清楚得很，他爹说的好，是村里人对他的客气。真正的好，是能修仙。

村里老槐树下，几个牛逼哄哄的修士，时不时就飘进去飘出来。有的穿着飘逸的衫子，有的背着光华流转的法宝，那排场，简直比皇宫还气派。他们进进出出，闲庭信步，对村里人视若无睹，偶尔施个小小的法术，比如让旱地里冒点水，或者让瘸腿的老太太能自己走路，就引来一片惊叹。

林凡偷偷看过。那修士指尖一点，枯枝立马抽新芽；那修士袖中飞出一只火鸟，转眼把远处挡路的杂草烧得精光。这些，是他从村里那些被打发到山外的放羊娃，以及偶尔进山的樵夫嘴里听来的。

“林凡，看什么看？那是仙人显灵，你这凡胎肉眼，也配看？”一个穿着粗布衣衫，身材壮硕的少年，推了他一把，吐了口口水在泥地上。

林凡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淋了手连忙擦掉。他认得这少年，是村里的混混头子，叫王虎，仗着他爹在村口开个小卖部，平时横行霸道惯了。

“我……我就是看他们挺厉害的……”林凡小声嘟囔。

王虎嗤笑一声，搂住另一个瘦弱少年的肩膀：“厉害个屁。那是他们修仙者，能掐会算，轻松得很。跟我们这些凡人比，简直是神和人的区别。林凡你也就这样了，半吊子功夫，连火都点不灭，还想修仙？做梦去吧！”

被搂着的瘦弱少年，脸色苍白，眼神却亮晶晶的，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王大哥，你说……他们真能飞？”

王虎斜睨他一眼：“飞？那当然是能。不然怎么会叫修仙？御剑飞行，一步千里，那是普通修士的标配。我跟你说，等哪天我爸给我拉上仙缘，我也去修个仙，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嘚瑟！”

林凡听着他们吹嘘，心里酸溜溜的。他爹也说过，他天生煞气太重，经脉又杂乱，是修炼的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