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又双叒叕挤上了地铁。车厢里像沙丁鱼罐头，他被挤得骨头缝都快裂开了。他缩在角落，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发呆。

“嘿，哥们儿，借过。”旁边的人猛地一挤，张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抱歉抱歉。”那人回过头，脸上挤出个笑，但眼里的不耐烦明晃晃的。

张伟没吭声，低头看自己那辆破烂的山寨自行车锁。锁把有点歪，样子很山寨，跟他的人一样，普通得不行。

他这日子，说白了就是搬砖。早上六点起床，挤一个小时的地铁去公司，对着电脑敲到晚上八点，再挤一个小时的地铁回家。累得像条狗，钱挣得还没狗多。

但张伟跟别的搬砖的有点不一样。他爱琢磨，脑子活。别人抱怨地铁挤，他就研究怎么在拥挤中找到最佳站位；别人嫌生活枯燥，他就每天骑自行车，把这座城市当成他的游乐场。

今天他打算去城东的旧书市逛逛。据说那里进了不少禁书，什么 underground 的画册，绝版的小说，都是 там 那些追求刺激的人抢购的对象。

地铁到站，张伟跟着人流挤出去。刚到站牌，一阵冷风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

“城市地图。”他自言自语。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像血管一样纵横交错。红点、蓝点、绿点，标记着各种店铺、餐厅、公园。他每天在这上面穿梭，却从没真正研究过它。

“如果把这座城市比作一个人……”张伟心里想着，“那这些路就是它的血管，连接着各个器官。而我，就是其中的一滴血，随波逐流。”

他拿出自行车，推上锁，转身朝城东骑去。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骑得不快，偶尔停下来，看看街边的店铺，听听行人的对话。

“老板，这包子多少钱一个？”一个年轻姑娘问。 “两块。”老板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买三个。”

张伟笑了笑，继续往前骑。他喜欢这种生活，虽然累，但总归是自己的。他不用每天看老板的脸色，不用看别人的眼色，只要把自己的砖头搬好，日子就能过得去。

到了旧书市，张伟把自行车锁在柱子上，深吸了一口空气。这里的空气跟市区不一样，弥漫着墨水味和灰尘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自由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