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啥味的？"老板娘的声音从 behind the small stall, 透着一股子熟稔劲儿。张伟没直接回答, 抬头瞅了瞅自家店, 红外线灯坏了, 挂着个"营业中"的牌子, 门上贴着"最新款"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来根最冰的。"他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 声音都变了调。老板娘眼疾手快, 抓过来三根, 两根给他, 一根自己放进嘴里。张伟这才发现自家座子底下还有个翘起来的小牌子, 足足有一尺见方,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大绿牌, 老字号, 不含乳胶, 不含防腐剂"。

"就你嘴甜。"老板娘眯着眼睛给他递冰棍, 手指在零钱上蹭了蹭。张伟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 把块硬币弹回去。老板娘也不恼, 反手伸出小指勾过来, 钱就从她小指缝里溜走了。

"嘿, 这钱真不经勾。"张伟乐得直笑。自己这半年没少来这儿买冰棍儿, 卖冰棍儿的姑娘性子直, 一点儿不拿自己当外宾, 有时候走过就顺手递根冰棍儿。

"那个新来的大学生, 每天都来三根。"老板娘把冰棍往他手里塞得紧, "说学校食堂的冰棍儿太甜了。"

张伟啃着冰棍儿往回走, 炎热的天让人脑子发蒙。路过那个新开的24小时便利店, 玻璃门上贴着"热饮不限量"的标语。张伟掐指一算, 据说有两个大学生在这里蹭空调看书, 一蹭就是一天。

"白瞎了那冰镇西瓜了。"他想起上周路过菜市场时, 那个蹲在角落里卖西瓜的中年人, 西瓜还没卖出去几个, 累得直喊热。现在这天气, 白天连苍蝇都懒得动弹。

走到地铁站口, 迎面撞上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小伙子, 背上的包都变形了。张伟侧身躲过, 那小伙子头也没抬就往里走。张伟盯着那个方向想了一会儿, 这附近新搬来不少年轻人, 每天都在四处搬砖。

"以后你也会这样的。"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自己现在也差不多, 在为梦想搬砖, 唯一区别就是自己还没攒够首付。张伟抬头看了看写字楼, 窗外阳光刺眼得让他的眼睛有点花。

"狗日的天气。"他决定回家煮个西瓜冰沙, 至少得凉快半小时。走到公交站牌, 发现那个卖报纸的大爷正在教一个学了说不利索的年轻人摆摊。张伟没停留, 继续往家走, 心里想着要不要顺路看看新来的大学生在便利店蹭空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