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多少电线同时短路了，滋滋冒烟那种。

他记得自己昨晚还在追剧，主角刚摸到反派手里那把刀，剧情就戛然而止，弹出来个弹窗——不是 вкладка 广告，是实打实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精神力波动异常，符合《影视人生实验计划》参与标准。以下为随机体验任务，请宿主接受。”

屏幕上开始飞速划过一堆名字，像电影预告一样，什么《让子弹飞》《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聊斋志异》，最后定格在两个字上。

“聊斋。”

“聊斋？”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立刻闪过一群穿着清朝衣服、张牙舞爪的鬼魂画面，“这他娘的是要闹哪样？”

还没等他细想，眼前白光一闪，世界就换了。

冷，阴森的冷。风吹得衣服哗哗响，还带着一股子腐烂木头和……人皮的混合味道？老王抽了抽鼻子，差点当场反胃。

他摸了摸脸，又湿又黏，像是刚从泥水里捞出来。低头一看，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裤子还有点破，脚上是一双草鞋。典型的古代乡下人打扮。

等等，乡下？

老王四下张望，这地界儿绝逼不是他家小区后面那片荒地。四周全是密不透风的古木，枝桠交错，像是无数鬼手伸出来要抓人。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枯枝，踩上去软绵绵的，但……他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不是他听错。

那哭声缥缈，钻进耳朵里，直挠心窝子。老王心里一紧，连忙循着声音找过去。

拐过一个树疙瘩，他看到了一幕差点让他当场背过气去。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跪在坟头，头发散乱，白衣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露出瘦削的肩膀。她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瞬间被泥水泡开。

女人听到动静，猛地抬头。

那是一双怎样眼睛啊！空洞，无神，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钩子，一下子就锁定了老王。尤其是看到老王这身今儿个在古装剧里才会看到的打扮，那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探究和……恐惧？

老王头皮一阵发麻。

他这具身体，或者说，他附身的那个人，显然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你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