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木盆摔碎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青瓷碎片四溅。柳青青的巴掌带起的风刮得她发髻散乱，嘴角还挂着泪珠，像只做错事被抢了糖吃的可怜虫。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贱人！偷了咱们家的米，还想勾引你二叔？”柳母指着她的脸，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脸上满是恨意。

柳家院子外围着一圈稀疏的竹篱笆，几间歪歪扭扭的茅草屋，算是家。可惜现在这家里，没一口像样的锅，没一把全完好的碗。自从柳青青爹染上赌瘾，输光了家产，柳家就彻底沦落了。

今天，柳二叔过生，柳母特意腌了些咸鸭蛋，本来打算给二叔庆生的。可这死丫头，竟然偷偷拿去换了米！米，那是全家活命的根本啊！

柳青青被两个婆子按在地上，指甲抠得她后背生疼。她咬着牙，就是不认。她知道，一旦认了，以后就没完没了。

“不认？你等着！”柳母气得直跺脚，扭头就要去找她爹，“让你爹来收拾你！”

三个婆子架着柳青青，正要往屋里拖。突然，一道黑影闪过，手里多了一把锄头，硬生生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谁敢动她一根毫毛！”来人身材高大，一身泥泞，正是她爹柳大山。他脸色阴沉，眼神里布满血丝，显然是赌输了钱回来，正好撞见这出戏码。

“爹……”柳青青又急又怕，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柳大山甩了甩手里的锄头，对着柳母吼道，“你给我安分点！青青没做错什么！”

柳母又气又急，“你混账！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她怎么不做错事？”

“是你管得太宽了！”柳大山一拳挥过去，打在柳母肩上，将她震得一个趔趄。

院子里顿时一片混乱。

柳青青趁机爬起来，冲到柳大山身边，抓住他的衣角：“爹，我们回家吧。”

柳大山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走，走。”

他没再多管柳家的事，拉起柳青青就往自家那间破茅屋走。到了屋里，柳大山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包，倒出几十文钱，还有半块黑乎乎的饼，“青青，拿着，晚上饿就吃饼。”

柳青青接过来，眼泪又掉下来，“爹，我……”

“哭什么？”柳大山打断她的话，“你娘那是什么人，你也得当个硬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