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皱着眉，看看张爷爷那张红得发紫的脸，又看看柜台上自己那个半旧的帆布包，心里长草。她刚下火车，顺路来这儿投奔表姐，结果表姐临时有事，就把她甩给这个古董店当学徒了。张爷爷倒是对她挺热情，就是……太热情。

“张爷爷，”林晚扯了扯手腕，“王老先生那对子孙桶，我明天就能收拾完，您放心。”

张爷爷却不依不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行不行，丫头，得今天弄完！王老先生性子急，那边还等着呢！我这就给你开单子，你赶紧走！”

林晚看着张爷爷那副猴急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她总不能真把包扔这儿就跑。她跟着张爷爷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只见一个落满灰尘的杂物间，里面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古董玩意儿。

“喏，你的工具箱，还有这个，”张爷爷把一个破旧的铁钳和一个锉刀塞给她，“小心点用，别损坏了店里的东西。”

林晚点点头，拿起工具箱就钻了进去。杂物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一丝阳光。她打开工具箱，里面只有些基本的工具：锤子、凿子、螺丝刀什么的，还有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根细细的铁丝。

她开始动手清理那对子孙桶。铜制的桶身布满了灰尘，上面还沾着一些奇怪的污渍。林晚先用湿布擦掉灰尘，然后用刷子清理那些难以触及的地方。接着，她拿出油纸包里的铁丝，仔细地敲打桶身，把那些顽固的污渍一点点清除干净。

就在她清理到最后一个桶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响动。

“谁呀？”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

林晚心里一惊，赶紧收起工具，藏到杂物间的角落里。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长衫，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明亮。

“小林，你怎么在这里？”一个温和的声音问道。

林晚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一个男子正站在门口，他的一条手臂上缠着纱布，看起来有些不方便。林晚认得他，是对门茶馆的老板，也是一个哑巴，平时很少说话，但手艺却很巧。

“我……我……”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小声嘀咕，“我……我是来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