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张爷爷那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脸，嘴角抽了抽。这位张爷爷，热情是够热情的，就是热情得有点过头了。一进店就塞给她一堆抹布，让她擦东擦西，擦完这边擦那边，好像她不是来当学徒的，是来给这店当清洁工的。

“张爷爷，”林晚忍不住开口，“这……这是我的活儿吗？”

张爷爷正捧着一个缺了口的瓷碗研究呢，闻言转头，脸上堆着笑：“哎，小丫头不错嘛，会主动干活了。这店里就是个半拉子摊子，缺人手，你来了正好，帮我搭把手。”

林晚看着桌上那堆等着她擦的破铜烂铁，只想翻白眼。她来这儿才两天，每天干的活儿比在家刷盘子还累。表姐说这儿能学到功夫，结果学到的全是擦桌子、刷灰尘、接待客人。客人倒是客气，一个个都夸她手巧，还帮她留了些活儿回来练手。可她这手艺，全靠瞎猫碰上死耗子，擦得再光亮，也改变不了她是个学徒的事实。

正烦着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林晚抬头，看见对门茶馆的小哥推着一辆小车过来了。那小哥还是老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双手被布手套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手样，但那挺拔的身影，还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小哥，今日还来？”茶馆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招呼。

小哥点点头，目光扫过街面，最后落在林晚身上。他对着林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这种无声的交流，已经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互动了。

林晚收回视线，心里想着：这人还真是奇怪，从来不说话，但感觉什么都懂。不过，她更关心的是，今天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客人。

“咦？你没走啊？”茶馆老板看着小哥，有点意外。

小哥没回答，转身推着小车，径直朝着古董店这边走来。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难道是找她麻烦的？

小哥走到她面前停下，低头看着她，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林晚紧张得手心冒汗，不知道他要说啥。

“你焊坏了我的葫芦。”小哥的声音很轻，但足以让林晚听清。

林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昨天晚上偷偷焊了人家那个小茶壶，当时只觉得好玩，没想过会有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