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念缩在狭小的出租屋地板上，怀里抱着半旧的棉被，盯着天花板数霉斑。这一刻，她无比怀念家里虽然漏雨但至少能睡觉的屋顶。手机在桌上震动得像濒死的老病号，屏幕上跳跃的微信红点刺得她眼睛疼。

“林小念，立刻过来。”没等她点开消息确认是谁，房门“砰”地被踹开。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衬衫领口随意敞着，袖口撸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账单，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哥……”林小念咬着后槽牙站起来，套头的灰色毛衣还带着昨夜的寒气。男人瞥了她一眼，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一分钱没赚就敢睡大觉？我告诉你，公司最近周转不开，下个月房贷水电，连着交！”

林小念脸“唰”地白了。她小脸一缩，试图往墙角钻：“哥，我……”

“少废话，东西都收拾了，半小时后滚过来。”男人打断她，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小说稿纸和半杯冷掉的咖啡，“还有，别再想靠写小说养活自己。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说完，他“咔哒”一声带上门，留给林小念一个决绝的背影。窗外起风了，卷着几片落叶拍打在窗户上，像在嘲笑她的窘迫。林小念抱着被子，在地板上坐了很久，直到手脚冻僵。

半小时后，林小念低着头走进“凌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男人坐在办公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声响。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

“东西都带了吗？”男人开口，声音比外面温和些，但语气还是带着不容置疑。

林小念点头，把厚厚一沓稿纸和笔记本放在茶几上。男人拿起几页翻了下，眉头皱得更紧：“写得不错，但市场不买单。以后别做梦了。”

林小念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知道，这是要赶她走。

“我……我可以去给您当助理，或者做家务，只要……只要别赶我走。”她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像蚊子哼哼。

男人抬起头，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突然挑了挑眉。他放下稿纸，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飘过来：“捡起地上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