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这么熟。苏晚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看到天花板白得晃眼。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上穿着病号服，软软的，带着一股清香。这不是医院的味道么？

「醒了？」男声又响了一次，带着点审视的意味。苏晚慢慢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病号服的男人，头发有点乱，正靠在病床边的栏杆上，手里还夹着根烟——虽然此刻烟灰缸已经空了。

季漠，她上辈子最后的执念之一。当年因为一场误会，她错怪了他，也毁了一段本该可以的友谊。上辈子最后悔的几件事之一，就是没弄清楚真相就sten him die。

男人皱了皱眉，掐了烟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想说什么就直说。」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带着点不耐烦。

苏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这是在哪？医院？」

「医院。」男人言简意赅。

「能……喝水吗？」苏晚嗓子干得厉害，她记得自己昏迷前是被人从冰场拖出来的，难道直接送医院了？她记得当时冰场的温度零下十度，她穿着单薄的冰服，要是没及时送过来……

季漠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顿了一下，抬手从床头柜的水杯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慢点喝。」他看着她，目光有点沉。

苏晚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抬眼看向季漠，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点不同，但只看到一张熟悉的侧脸，轮廓还是那么利落。

「你……认识我？」苏晚试探着问。

「谁都不认识。」季漠直接切断了话题，「你醒了就赶紧好起来，别杵在这儿碍眼。」他说完，转身就往病房外走。

苏晚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脑子里嗡嗡作响。上辈子，季漠就在这个时候和她提出了绝交。她说想通了，想去挽回，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等！」苏晚往后一撑，试图坐起来，结果一阵剧痛从后背传来，让她倒抽一口凉气。「我……我怎么了？」

季漠转过身，眉头蹙得更紧了。「你骨折了，背部第三、四根肋骨，还有轻微脑震荡，要躺一个月。」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