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皱了皱眉，这男声……有点耳熟啊。她试着转动脖子，视线稍微清晰了点，这才看到病房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个子挺高，头发剪短，正皱着眉看着她。

「醒了就别躺着。」男人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护士说你醒了，赶紧去办出院手续。你爸都来三次了，再不下去他就要掀桌子了。」

苏晚的记忆唰地一下回笼。医院？她什么时候进 hospital 了？还有……她爸？这组合不对啊。前世的记忆碎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她当时是在rink上被那个贱人推了一把，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怎么睡到医院来了？

「我……」苏晚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我这是怎么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触手一片冰凉，像是……像是被人掐过一样。

男人见她醒了，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了？嗓子哑了？还能吃不能吃？不能吃就赶紧签字走人，老地方等你们。」他看了一眼手表，催促道，「我马上还有手术呢。」

老地方？等我们？苏晚脑子里又蹦出几个词：市体校、选拔赛、落选、被骂废物……原来是以这种方式重生的？草草结束的职业生涯，被小人背叛，最后含恨而终。她记得自己最后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那个一直打压她的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对所有人说：「苏晚不过就是个废物，根本不配待在冰球队里！」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苏晚浑身发抖。她不是应该在冰面上，感受风和冰刀的触感吗？怎么成了这样？

「苏晚！」男人突然提高了音量，「发什么呆呢？赶紧签字！」

「我……不。」苏晚猛地睁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决绝，「我不出院！」

男人愣住了，随即皱着眉上下打量她：「签字吧，不然你爸真会发火。」

「我签。」苏晚突然开口，伸手就要去够床头柜上的笔。可手刚碰到笔，记忆里那个被羞辱的场景又涌上心头，她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猛地跳了起来，「你……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滚出去！」

病房里的护士和那个男人都吓了一跳。

「苏晚，你要干什么？」护士赶紧上前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