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没歇的意思，哗啦啦砸在窗户上，跟真金白银砸下来的感觉似的。林默叼着根没燃完的烟，眯着眼看雨。烟屁股在桌上烫了个红点，火星子噼里啪啦响。

“妈的，这雨再下下去，菜都该烂地里了。”他嘀咕一句，把烟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那玩意儿味道还行，就是劲儿太大了，抽完头重脚轻的，不适合搞发明。

他站起身，套上件雨衣，弯腰就往院子外走。大棚得去看看，新买的番茄苗正疯长，别被水冲了道沟就麻烦了。林默这人吧，就是对这种吃食挺上心，别人觉得麻烦，他觉得挺好。

刚走到大棚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不是他的风格，林默皱了皱眉。深吸一口带着雨水的冷气，推门进去。

一股子闷雷似的争吵声扑面而来。

“你倒是说说，这钱到底怎么回事！”是个尖细的女声，听着挺激动。 “我……我就是说了实话嘛，你那方案根本就——” “说实话？你那叫胡说八道！整个项目就因为你，公司都要亏成狗了！”

林默心里“啧”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正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俩人停下。

那女的率先发现了他，立刻停了嘴，叉着腰指着林默：“哟，谁啊？在这儿看热闹呢？也不嫌丢人。”

林默没搭理她，目光落在旁边一个看起来挺斯文的男的身上，手里还拿着个平板，指着屏幕上的数据，一脸委屈：“赵姐，话不能这么说，这是个商业风险，您不能光看表面……”

“表面？”那女的冷笑一声，“你那表面功夫我看挺溜啊！签合同的时候怎么不说风险？现在出问题了，就推给我？”

林默走到他们面前，弯腰看了看平板，屏幕上是些林默看不懂的曲线图和数字。他不认识那些，但看那俩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心里大概有数了。

“有话好好说，吵架解决不了问题。”林默开口，声音不大，但有种奇异的镇定感。

那女的撇撇嘴：“关你屁事？” 赵姓的男的也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林默一眼：“这位……谢谢你，我真是被她烦透了。”

林默没理会那女的，而是用手指了指平板：“这数据，咋看啊？”

这下俩人愣住了，谁也想不起来刚才在吵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