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没停的意思，哗啦啦砸得窗户嗡嗡响。林默叼着根快燃完的烟，眯着眼看。烟屁股烫在桌上，红点一闪一闪的，像个微型的火山口。

“这雨再下下去，菜都得烂地里了。”他嘟囔了一句，把烟扔进垃圾桶。垃圾桶旁边儿养了盆绿萝，被烟屁股烫得叶子都蔫了，赶紧给它浇浇水。

屋子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林默走进厨房，打开抽油烟机，哗啦啦一阵风卷进来，把那股子味儿吹得七零八落。他拿出个塑料袋，准备去阳台收衣服。

刚走到阳台门口，就听见楼下传来个声音：“请问你住这儿吗？我找林默。”

林默心里“啧”了一声，谁啊？这雨天的，还上门推销。他没回答，转身想回屋。

“哥哥，你看我吧！”个女声从楼下传来，带着点儿撒娇的调调。

林默脚步一顿。这么喧哗的天，楼上谁会下来？他皱着眉走到阳台边缘，探头下去看。

楼下站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抱着一摞纸箱子，正仰头看他。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像滴落的水墨画。姑娘见他探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林默哥，是我，苏晚！”她伸出手，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掉，“我找你有事！”

林默没动，看着她。这姑娘太显眼了，白得像画儿里走出来的。他心里嘀咕：“苏晚？哪个苏晚？”

“你不记得我了？”姑娘声音有点儿委屈，“我是苏家那个……怀恩小学隔壁班的那个苏晚啊！”

林默“哦”了一声，心里有点儿印象。这姑娘小时候挺爱哭，每次被骂都哭得惊天动地。后来怎么就不见人了？

“我爸妈让我来找你……”苏晚把纸箱子往旁边一踢，抱住林默胳膊，仰着脖子看他，“我爸说，你种的菜最好吃，让我给他送点葱。”

林默有点儿懵。他什么时候跟这姑娘爸妈认识了？更离谱的是，他从来不在外面卖菜。这姑娘确定不是来搭讪的？

“林默哥，你……”苏晚刚想说什么，楼上突然传来个老头声音，“苏晚？你在这儿干什么？小默！你下来看看你 sister！”

林默这才反应过来。他拉着苏晚往后退了退，躲开阳台栏杆。

“我姐来了。”林默对苏晚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