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伴娘的衣袖。这身白裙子是她省吃俭用三个月才买下的，料子是棉的，一层层的蕾丝花边还是网上淘来的特价款。现在站在这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里，她觉得自己像个穿错衣服的戏子。

"没事吧？"伴娘朝她挤挤眼，"这身白婚纱衬你皮肤特别白，像牛奶一样。"

牛奶？林晓晓低头看了看裙子，肚子微微发胀。今天是闺蜜张薇的婚礼，她作为伴娘穿婚纱，已经够别扭了，怎么还成了牛奶？她赶紧收回视线，眼睛不自觉地飘向远处的人群。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耳后别着一只晃眼的钻石发夹。

"哎，别往那边看。"伴娘突然按住她的肩膀，"那位是新郎的表姐，家里超级有钱。"

林晓晓立刻把目光移开，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女人嘴角挂着甜得发腻的笑容，直勾勾地扫过人群，像在看猎物。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她好像知道这个人。上周和闺蜜逛街时，她亲眼看见这位表姐推搡一个小贩，理由是对方摊位摆得太碍事。

伴娘显然察觉到了她的走神，压低声音："晓晓，你怕什么？待会儿跟在后面，我跟着新郎新娘就行。"

林晓晓点点头，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的口袋。钱包里除了一张银行卡——那是爸妈给的十万彩礼——就只有一百块钱。她要是被拦住了，连电话费都掏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没走呢。"

林晓晓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深灰色西装衬得男人身形挺拔，领带在喉结下系出完美的蝴蝶结。最让林晓晓心惊的是那张脸——熟悉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还有左眉上若隐若现的疤。

"顾总……"伴娘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拽着林晓晓往后退了半步。

林晓晓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这不是上周在她家楼下徘徊两次的顾氏集团总裁顾夜寒吗？怎么会在这里？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她昨天才在酒吧对他表白，结果被当众羞辱……

顾夜寒眯起眼睛，目光扫过林晓晓身后的伴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陈小姐的伴娘？"

"对……对啊。"伴娘连忙解释，"我是顾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