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砸门声震天响，但老刘压根没当回事。火塘里柴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他手夹着烧红的炭火，在粗布裤子上蹭了蹭，扔进旁边的水盆里，“滋啦”一声，带着一身皂角泡沫的热水溅了他一脸。痛得他“嘶”了一声，眼睛眯起来。

“滚！滚！滚！”老刘擦着火辣辣的脸，嘟囔着，嘴里柴火还没咽下去，“滚得越远越好，别在这儿碍眼。”

砸门声停了停，然后那尖细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浓重的鼻音：“老刘！你莫不是活腻歪了？我师姐对你那是另眼相看，你倒好，给我碰了一鼻子灰！今日不滚出去，我就砸门了！”

老刘哼了一声，把柴火往火里又添了几根。火光映着他的脸，眼神有点涣散，又有点狠。他跟这师姐也就见过两面，一次是在后山她被几个不长眼的弟子围攻，他顺手救了一下，一次就是刚才。这师姐倒好，让他收个徒弟，明摆着是嫌他土，想把他当个笑话，供着那些天之骄子讽刺呢。

“师姐另眼相看？是她自己贴上来，被我踹回去了。”老刘嘴硬，“我老刘不缺徒弟，谁稀罕要？滚吧，别扰我清净。”

门外沉默了一下，那声音突然变得阴恻恻的：“好，老刘，你好狠！我记住你了！等我师姐回来，定要将你逐出师门！”

“轰隆！”一声巨响，门板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洞。

老刘皱了皱眉，没动。他这住的地方就一扇破门，外面是个柴房，穷得叮当响，凭什么还跟他置气？他嘴里叼着半块烤得焦黑的麸皮，慢慢嚼着，心里盘算着。

他要是把这师姐惹毛了，她回来找他麻烦怎么办？她师门在前面镇上，相安无事还好，万一她师门跟老刘有何过节……老刘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不以为意。他虽然能力平平，但这身本事，对付几个毛头小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在这时，火光一闪，一个玉瓶从门洞里扔了进来，稳稳当当落在地上，没碎。

老刘挑眉，弯腰捡起来。瓶子入手温润，瓶口还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他展开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小字：

“野菜三斤，枯木一根，滚。”

老刘：“……”

他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