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砸门声震天响，但老刘压根没当回事。火塘里柴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他手夹着烧红的炭火，在粗布裤子上蹭了蹭，扔进旁边的水盆里，“滋啦”一声，带着一身皂角泡沫的热水溅了他一脸。痛得他“嘶”了一声，眼睛眯起来。“滚！滚！滚！”

这新来的管事，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都三天了，天天早上准时来敲门，要么送吃的，要么送银子，要么就嚷嚷着让他下山去走亲访友，拜见什么宗门长辈。老刘ISBN，我这半辈子，除了跟村里人打交道，最远就到过县府，左右不过就是脸熟脸生的事儿，去给什么宗门长辈拜见？的下巴都掉啊。

“李伯，又能做什么？”老刘嘟囔了一句，抓起皂角沫子搓了把脸，热水烫得他直甩头。火光映着老刘那张沾满皂角沫子的脸，眉头皱得死紧。

“李伯，您就别搅和这宗门事儿了！”门外那管事的声音带着哭腔，估计是急得快哭了，“掌教大人大发慈悲，点名要将您接入宗门，赐予护道长老之位！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您老就别再糊涂了！”

老刘手一抖，手里的皂角沫子盆差点掉地上。护道长老？他嗤笑一声，把盆往旁边一放，也懒得去开门。什么机缘不机缘，他老刘在山里逍遥自在惯了，哪受得了这宗门规矩。昨天掌教亲自派人送来的请柬，他就随手扔进火塘烧了。这在旁人看来，简直是抗旨不遵，大逆不道。

“你滚吧。”老刘扯了扯嗓子，声音闷闷的，“我这山就是坟头草，不想挪窝。”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那管事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怨恨：“您要是不去，那我就只能去禀报掌教大人了……您要知道，掌教大人是真的看重您啊！”

老刘哼了一声，没再言语。他打量着门外的天色，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山里的风也开始变得燥热起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门口，随手将门闩拔了下来。

“滚吧，废物。”老刘头也不回地说道。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那管事头也不回地跑掉了。老刘关上门，回到火塘边，往火里添了把柴火。火苗一下子窜了老高，将他的脸映得通红。他靠在树桩上，眼神有些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