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地方真他娘的瘆人！”李默抹了把脸上的尘土，看着眼前黑漆漆的破庙，心里直骂街。

刚从火车上被甩下来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能活。可这一落地，别说火车了，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看见，只有风呜呜地刮着，卷着野草叶子打旋儿。

包里的手机早就没了信号，钱包里只有三百块，连个买包子的钱都不够。李默苦笑，想起家里老婆孩子正等着他寄钱呢。这要真死了，传到他们耳朵里，非吓死不可。

他在破庙门口转了半天，发现门框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聚贤庄”。这年头，管吃管住的地方就是落脚点。

进去一看，里面还真有点人，都在围着一张桌子喝酒。见李默进来，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抬头瞪他：“新来的？赶紧滚出去，这里不养闲人！”

李默擦了擦脸：“大哥，我……”

“滚！”络腮胡打断他，“看你这样子，八成也是逃难的，滚！”

李默碰了一鼻子灰，走到角落里，看着桌上那几个酒坛子，心里直痒痒。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三百块皱巴巴的纸币，塞给旁边一个正在数钱的瘦子：“哥们儿， transient’s regards. 借我点吃的。”

瘦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数钱，没说话。

李默皱皱眉，这年头人比泥鳅还难缠。他叹了口气，盘腿坐下，从包里掏出速写本，开始画画。反正画技烂大街，打发时间也好。

他画了画面前喝酒的大汉，画了桌上摆着的野菜，还画了窗外呼啸的大风。味道？嗯，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他越画越入迷，完全忘了饿肚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画完最后一笔，正准备合上本子，突然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叔叔，你看这个好玩。”

李默转头一看，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丫头正蹲在他脚边，手里拿着他的速写本，眼睛瞪得溜圆。小丫头穿着破破烂烂的袄子，脸上还有个疤，活像个土拨鼠。

“小姑娘，你哪来的？”李默皱眉。

“我……我奶奶让我来的。”小丫头声音怯怯的，“奶奶说，叔叔是画画的师傅。”

李默摸了摸她的脑袋，发现这丫头手还挺软。他笑了笑：“我画得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