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个穿得像戏服破裂了的少年，也就是阿狗，扒着石头头看了一眼，对着前面那个扛着烂刀条的男人说，“咱们好像又绕进山里来了。这破地图，我看是废了。”

前面那人没回头，脚步没停，自顾自往前走。那男人大概三十来岁，脸色晒得跟老红薯似的，右眼角还有一道浅浅的疤。他叫刀疤，单名一个“疤”字，是个打手，跟阿狗他们不是一个路的。

阿狗撇撇嘴，脚底下不小心踩到一截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刀疤猛地回过头，眉头拧得像疙瘩。“干啥？”他声音粗得跟砂纸磨过去似的。

“没啥，就是……这树杈子硌脚，”阿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他确实没啥货色，就是个捡漏的倒霉蛋，哪经得住刀疤这么一看。其实也难怪，阿狗这身打扮太扎眼了，破衣服上还沾着去年的草灰，活像个要饭的。

刀疤又没再多说，扭头继续往前走。阿狗心里直嘀咕，这人脾气咋这么冲？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懒得计较，反正能跟着这帮人，总比他一个人瞎转悠强。前两天在镇上，他被人堵住抢东西，眼看就要吃亏了，突然冲出来几个刀手，把那帮抢匪给揍跑了。后来才打听到，是刀疤手下的人。阿狗一听，觉得机缘来了，屁颠屁颠就跟上了。

“大哥，你说咱们这去找谁？”阿狗又忍不住问，主要是实在无聊。他看着周围黑黢黢的山林，树影晃悠，感觉跟鬼画符似的。空气里透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让阿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刀疤突然停了下来，四下张望，像是在听什么。阿狗也不敢说话，小心翼翼地跟着。过了好一会儿，刀疤突然蹲下，指了指地面的一个东西。

阿狗凑近一看，差点没笑出声，那是一滩狗尿。他刚想开口，就被刀疤抬手制止了。

“别出声，”刀疤压低声音，“有人。”

阿狗赶紧把嘴闭上，竖起耳朵使劲听。风声“呼呼”地吹，树叶“沙沙”地响，除此之外，还真没听见别的声。难道大哥是听错了吧？

“嘘……”刀疤又在指周围，眼神锐利得像鹰。阿狗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大哥，有啥声音啊？我耳朵没坏。”

刀疤没回头，估计是叼着烟，用眼神瞪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