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正蹲在娘的杂货铺门口，数着地上那几根掉落的头发，嘴里还嘀咕着这头发的脾气大了去了。她娘陈氏拍了拍她的屁股，招呼她进去，说外面风大，容易感冒。王秀英撇撇嘴，刚想进，就见隔壁村的小翠，揣着手，脸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番茄，正往这边瞅。

小翠到了跟前，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秀英，你跟那梁公子……”

“你啥眼神啊？”王秀英不乐意了，“我跟他除了见过几面，还能有啥？你想嫁啊，我给你做媒去？”

小翠脸更红了，跺了跺脚：“不是我想嫁……是俺婆家说了，让我来跟你说一声，梁公子……梁公子他看上你了，要聘你去做……做……”

“做小妾？”王秀英打断她，嘴角抽了抽，“小翠啊，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梁公子那种人，能看得上我？”

小翠急了：“秀英，你这说的是啥话呢！梁公子那是正经秀才，知书达理，多少人想嫁都嫁不进去的！他就是……他就是看上了你的本分，觉得你老实，能管住他家里那几个婆娘……”

王秀英听得有点晕，她娘也出来了，站在她旁边，低声说：“翠翠这话是实在的，梁公子家倒是是真有钱，就是……就是家风有点乱。你要是真不嫌弃，也不是不能考虑考虑。”

王秀英斜眼看了看娘，又看了看小翠，心里直犯嘀咕。她知道梁家有钱，可梁公子那人，听说油嘴滑舌的，跟村里几个婆娘都不清不楚的，能娶她？她一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就觉得一阵反胃。

“娘，你糊涂啊！”王秀英跺了跺脚，“我跟他八字不合，咱俩门不当户不对，你让我嫁给那种人？”

她娘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小翠却急了，拉着她的手：“秀英，那也不能啊！梁公子说了，只要你要，他就让你做正房！他家里那几个婆娘，他一走，就……”

“行了行了，小翠，我知道了。”王秀英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我心里有数，不想嫁就拉倒！”

小翠还想说什么，王秀英娘赶紧拉了她一把：“翠翠，你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小翠也不甘心，跺了跺脚，最后“噔噔噔”地跑走了。

王秀英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心里挺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