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捏着招聘信息，在门口犹豫了半天，这才推门进去。吧台后那个男人已经抬头了，眼神比外面更冷，像两块浸了水的石头，沉甸甸地砸下来。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把手里东西往桌上一放。

"设计助理，要求会PS，手绘也没问题。"她声音有点发紧，"我…我初中会画点画，想…"

男人没接话，手指在杯子上转了一圈，没一会儿，杯底就沾满了灰。林小满咽口唾沫，才发现自己竟然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柜台下面摆着几支钢笔，笔尖弯弯翘翘的，像是某种惩罚。

"会画还用看岗位表？"男人终于开口，目光扫过她放在桌角的证，"初中毕业？哪个学校？"

林小满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证推过去。"海滨二中…"

男人瞥了眼日期，嘴角扯了扯，像是笑又不像。"补考了几次？"没等她回答，就继续道："下午三点半，带作品来面试，别迟到。"

说完，他又埋头点咖啡了。林小满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这人就是陆洋。咖啡馆老板兼老板娘，据说平时连笑都很少见。她攥紧了证，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门，阳光突然钻进来，把林小满眼睛都晃了。她下意识眯起眼，看见街对面飘着一阵炊烟，有个人正搬着梯子往烟囱里塞柴火。林小满想起自己家厨房，灶台边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人，现在早被妈妈的抹布擦掉了。

下午面试的时候，林小满手心全是汗。她站在画板前，手里攥着铅笔，却半天不知道画什么。陆洋坐在对面，别扭地夹着咖啡，时不时看看表。

"画个你想做的事。"他突然说。

林小满愣住了。画自己想做的事？那画什么好呢？她想起妈妈总说"吃饱穿暖就好"，又想起晚上要交的房租，最后咬牙画了个平底锅，锅上还有锅铲。

画完，她紧张地递过去，心跳得像要蹦出来。陆洋看着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反正几秒钟，他就把画推回来了。

"明天九点来上班。"他说。

林小满心跳漏了一拍，以为是自己画得太丑被骂了。没想到，陆洋继续道："工资3000，包住，四楼，钥匙给我，我晚上送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