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坐在炕头发誓，这辈子没白活，就是太他妈冲动了。他娘正杵在屋门口，手里还抓着件豁了口的补丁，冲他咧嘴笑：“勇娃啊，娘跟你说个事儿。”王勇手一抖，烟灰缸差点没砸手里，他憋着火：“啥事儿？分家的事，我已经跟村长说利索了，就差你们点头。”他娘撇撇嘴，“你个哑巴瘸子，听不懂人话？娘是说……你老婆怀着身子，咱家咋办？”

这话像根针，扎进王勇心里最疼的地方。他老婆刚生完娃，搁以前，他得赶紧下地干活，伺候月子。现在？他手断了，脸也没了，缝个破补丁都费劲。王勇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门口：“那不是商量分家呢吗？到时候各过各的，谁还管谁！”

他娘恨铁不成钢，跺了跺脚：“你咋说话呢！她怀的是你娃，丢下她跟孩子走，你算个人吗！”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王勇心里咯噔一下。他老婆是个老实人，听他娘一通彪，估计是在娃面前受委屈了。

王勇猛地站起来，手一抖，烟差点没拿住：“分就分！谁也要不起！”他娘眼一瞪，正好门被推开了，王勇媳妇抱着娃，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哭得梨花带雨：“勇哥……你别走啊……娃他爹……” 王勇媳妇看着他那乌青的脸，眼睛更红了。王勇心软了一下，刚想伸手，他娘拽住他：“走！必须走！少废话！” 王勇媳妇抱着娃哭得更凶了，怀里的小家伙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哭。王勇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一阵疼。他知道他娘说的对，他这副样子，娶了媳妇也过不好日子。可他媳妇是真心对他好，自己就这么撂下她走了？王勇心里好纠结。

他娘看出了他的心思，冷哼一声：“想心疼？等你赚了大钱再说！现在就管好你自己！”她朝门外喊，“村长！村长！我们分家！” 王勇媳妇抱着娃，跪下来磕头：“勇哥……求你了……别走……”王勇心一揪，真想把她扶起来。可他娘已经气冲冲地跑了出去，嘴里还喊着：“分家快！分家慢了，我就自己分！” 王勇媳妇抱着娃，哭得泣不成声。王勇看着她，心里像刀割一样疼。他媳妇已经怀了他第二次孩子，可他自己却连个样子都维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