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乱得像是要把人的耳膜也震破。袁媛死死抓住缰绳，指节都快要掐进肉里了。冷风刮过脸上像刀子割，可她不敢闭眼，万一摔下去，这深山老林里，可怎么死都不好。这马有点抽风，时不时就打个寒颤，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

雪下得更大了，跟扯碎了的棉絮似的，漫天飞舞，糊得人眼都睁不开。她凭着模糊的记忆和那马似乎认路的劲儿，拼命 eastward。心里头那个慌，像揣了只兔子，突突乱跳。身后，是难以想象的危机，她逃走的秘密，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她不能被找到。

“咳咳……”胸口又闷了，带着血腥气的那种疼，让她一阵反胃，差点把嘴里衔着的雪水喷出来。她狠狠瞪了自己一眼，不能停下，绝对不能。咽了口唾沫，继续咬牙往前拱。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天彻底黑透了。雪好像也停了，但四周静得可怕，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马开始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嗒嗒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马打了个响鼻，前腿一跪，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袁媛心里一沉，完蛋了。这马拴得绳子太短，陷在雪里拔不动。

“你他娘的！”她骂了一句，甩了甩头，不能在这儿趴着，得想办法。她跳下马，顾不上拍打身上厚厚的积雪，绕着马两边挖起来。雪太深，挖得她手又冻又疼，好几次差点滑倒。

总算把马圈出了一小片空地，她把它拴在一棵看起来还算粗壮的歪脖子树上，给它套上鞍鞯，让它稍微暖和点。自己 thì thở一口冷气，找了个背风的地方，靠着马坐下，开始喘息。

身上盖着马匹的毛毡，总算稍微挡了点寒气。她靠得很近，能嗅到马身上浓重的草料味和一丁点汗腥气，这让她稍微安稳了点。可心里的不安像是驱不散的阴霾。

她想起那个救她出来的阿武。是生是死？他会不会也因为她而卷入什么麻烦里去？还有，那个给她下毒的云娘……她脸都白了，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天色渐渐亮了些，雪也小了，变成了零星飘落。东方的天空透出一点点鱼肚白。袁媛拢了拢身上的毛毡，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胳膊和腿上都有不少擦伤，马背颠得厉害，内伤肯定也不轻，尤其是胸口，那股闷痛感又来了，一阵紧过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