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没头没脑地刮，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袁媛死死勒住缰绳，指头冻僵了，勒得马脖子都发红。马也累得够呛，鼻子里喷着白气，却一步一挪。她不敢停下，后头……后头那团黑影，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追上来。

雪原一片白茫茫，别说路了，连个树影都瞅不见。走了一下午，也没见着个人影，只有风声呜呜响。袁媛心里有点发毛，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她自个儿吓自个儿，那还了得？

“得想个办法。”她低声念叨，“不能老这么干等着。”

等什么？等死吗？不对，她还想活，还想见着那个在杏烟村救下她的少年……不，现在不该想这些。得先保住小命。

她瞅瞅马屁股后面，那串马粪擦得干干净净。跟谁学的？想不起来了，反正有人教过她。她把缰绳夹在腿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块暖宝宝。这是她走之前，那个老妇人塞给她，说能在关键时刻暖和手的。现在，除了暖手，还能干嘛？

她眼珠子一转，想起马屁股后面挂着的那把小铜壶，是路上捡的。壶不大，却挺沉。她解下来，灌满了雪，用布裹了层，揣进怀里。这活儿做得挺利索，没冻僵的手指头稳稳当当地把壶挂回原处。

“行了。”她拍了拍马屁股，声音沙哑，“咱们换个花样走。”

马果然不乐意，刨了刨蹄子。袁媛也不管它，自个儿在马上坐正了些，让马走得再快点。她不再盯着前方那无边无际的白，开始数马蹄声。嗒，嗒，嗒……走着一走，也不觉得那么怕了。

天快擦黑的时候，雪停了。雪花虽然小，却还不停歇，零零星星往下飘。远处山影模糊，黑乎乎一片，像张张大嘴等着吞人。风也小了点，可寒气更甚，刮在脸上像吞刀片。

“看到了。”袁媛心一紧，自个儿吓了一跳。

远处山坳里，点着一堆篝火，火光跳跃，把周围雪地映得亮晶晶。几个模糊的人影围着火堆，像碎影。

“人？”袁媛眼睛一亮，精神可嘉起来。

她不管不顾地朝那边冲。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噗噗声。那火光越来越近，能看清那边有人影晃悠。一男一女，还有几个老老少少的，围着一口袋吃的，正吵着什么。

“……再分给我点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