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旧梦难寻

马背颠得厉害，袁媛感觉自己快被晃散架了。雪太大，天也黑得快，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她得稳住心神，不能停下，停下就完了。可这心口怎么还是一阵阵发疼？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闷得喘不过气。

前面似乎有户人家，稀疏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得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喝口热水暖和暖和。袁媛暗暗给自己鼓劲，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终于，马蹄声变了，似乎走上了一条稍微平整些的路。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头发花白，穿着厚实的棉袄。见是个女子，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但还是让进了屋。

屋里暖和，但很简陋。只有一张土炕，一个老旧的柜子，还有一口烧着柴火的灶。老妇人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让她快喝。

“姑娘，看你冻的，从哪里来的？”老妇人的声音沙哑。

袁媛嗓子眼儿发紧，只能含糊地说：“路过……”

老妇人没再追问，让她在炕上坐下，又添了些柴火。袁媛看着火光，心里想起杏烟村，想起爹娘，想起那个她逃出来时还留在村里的包袱。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她喝着姜汤，身子渐渐暖和起来。可心里那份不安，却像冰块一样，越冻越硬。她知道，这不是一个能久留的地方。这杏烟村，不过是路过罢了。

天快亮时，老妇人让她睡在炕上，自己则去茅房方便。袁媛看着窗外，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雪停了，但寒气更重。

她想起爹爹教过的，遇到难处，要忍，要冷静。可现在……她只想哭。想起逃出来时的情景，想起那些追兵的眼神，想起赵构……这个念头让她心惊肉跳。

“你……到底是谁？”老妇人回来时，忍不住问道。

袁媛猛地一惊，回过神来：“我……我就是个可怜人。”

老妇人叹了口气，没再追问。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递给袁媛：“这个，你拿上。出门在外，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袁媛愣住了，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干衣服，还有一个布包，里面是些银钱和一封泛黄的纸条。

“这是……”她疑惑地问。

“我丈夫留下的，说万一我不在了，就留给需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