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废墟里，像只等食的野狗。眼前是半截烧焦的铁桶，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红光。桶里黑乎乎的液体泼出来，滋滋冒着烟，散发出一股怪味，像烂菜叶混着死老鼠。

他刚从旁边垃圾堆里翻出来的， nguyên bản 属于那种老式保温桶，现在这种玩意儿早绝迹了。王磊用石头刮了刮桶沿，发现底下刻着几个模糊的字——"皇家御用，1987"。皇家？王磊嘴角抽搐。1987年？那会儿地球还没怎么遭殃，人们还在为油价发愁，哪来的皇家御用。

"有吃的？"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王磊吓一跳，差点把保温桶扔出去。他回头，看见个穿破旧防护服的老头，兜帽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长相。防护服上有道裂缝，露出一小片枯瘦的手背，皮肤被晒得发白。

"没……有。"王磊咽口唾沫，"您找啥？"

老头没回答，蹲在地上开始翻找跟王磊一样的垃圾堆。他的动作很慢，像怕打扰了什么精密仪器。几分钟后，老头直起身，手里捏着个金属碎片。

"电子狗，"老头叹了口气，"没电了。"他指的是那种跟狗似的自动巡逻机器，现在只有在高级避难所还能见到。

"电子狗？"王磊眼睛一亮，"能修吗？"

"修？"老头挑眉，"我这几根头发，够给你买瓶开水喝。"说着从他怀里掏出个玻璃瓶，里面冒着一缕白烟，像是某种强酸。

王磊头皮发麻。这种酸液在旧时代可是高能武器，现在居然成了老头赖以生存的宝贝。

"你混蛋！"王磊作势要抢，却被老头抬手制止。那神情，像对珍贵文物。

"别碰。"老头压低声音，"这是……大能者留下的。"他晃了晃玻璃瓶，"这种酸液，当年能腐蚀合金板。"

大能者？王磊想起那些夸张的末日小说，说能徒手撕开坦克的疯子。可现实里，这种东西连防护服都未必能挡住。

"你从哪儿来？"王磊试探着问。

老头突然咧嘴笑了，声音像砂纸磨石头。兜帽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像有人把头发一根根拔下来。

"我是谁不重要。"老头把酸液往地上一泼，飞溅的气泡里映出他扭曲的脸，"重要的是，你要活下去。"他指向王磊怀里，"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