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手指捅了捅桶沿，硬邦邦的触感透过锈蚀的表皮传来。他 thumbnail 挣扎着，铁锈顺着指尖滑落，沾在干裂的手背上。桶底下压着个东西，看轮廓像块砖头，不过颜色不太对劲，有点发黑，还泛着奇怪的金属光泽。

“嘶……”他往后缩了缩，蹲直了身子。那玩意儿沉，压得桶沿都吱呀响了。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围着铁桶转了两圈，眼神像鹰隼扫过猎物。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近的地方，有碎石滚落的声音，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

这鬼地方，连根狗尾巴都能被他当宝贝。自从那场该死的“天倾”事件之后，地表就变了样。城市裂成了一堆废铁，天上的太阳毒瞎鸡眼，地上的水喝一口能把你五脏六腑都烧出来。活下来的人，都得靠运气和脑子，还有……王磊拍了拍怀里那个破旧的自保袋，里面装着半块压缩饼干，几块不怎么带劲的补充剂，最重要的，是口袋里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黑片子——他捡来的“信标”。

信标是个疙瘩，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某种极古老的电路板，又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王磊拧了拧，纹路里暗暗发光，但很微弱，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自从它到了他手上，他身上那股烂菜叶味就没散过，他觉得这玩意儿肯定不简单。

他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铁桶边上的灰尘。那块黑片子被他攥在手心，冰凉，却带着一股奇异的温度，像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石头，又像……活物。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老刘临死前那句含糊的话：“别……别放它……不管什么东西……”

老刘是他前一个“搭档”，跟着他找资源，结果被某种不知道名的玩意儿给……“处理”了。王磊当时也吓傻了，只捡回来这半块铁桶和……这信标。从那以后，他就把信标揣得严严实实，谁问都不说。

“妈的，不就是块破石头吗？”王磊低声骂了一句，把黑片子按进铁桶底。它不深，刚好卡在底部。他试着动了动，黑片子纹路闪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电流通过了什么脏东西。

“搞什么……”王磊皱起眉头，手指用力按住黑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