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又是一个烟头扔在烟灰缸里，火星子明明灭灭的。雨水敲吧台的声音急促，茶壶呼哧呼哧冒着白气。我盯着老驴叔那张油光锃亮的脸，他唾沫横飞地说着：“要说离奇，还是前年那桩古墓客。真叫一个神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他啜了口茶，眉头皱成一团。“那人是我的老熟人，老周，就是常来店里喝酒的那个。四十来岁，油头粉面的，看着挺斯文的一个人。”

我拿笔在笔记本上划拉着，手机录音机咔咔响个不停。

“那天晚上，老周突然跑来找我。”老驴叔又点上一根烟，吧台上的烟灰堆成了小山。他吐着烟圈，眯着眼睛看我。“他说他发现了个古墓，就在城西那片荒山上。说是他自己挖的，我看他那慌张样，八成是夜里干的。”

我“嗯”了一声，这开头是老套路了，挖到宝贝什么的。

“那家伙跟疯了一样，说挖到了个传世宝物，金器，好几件。我当时也懵了，劝他赶紧上交，别瞎来。”老驴叔摆摆手，“谁知道，第二天他就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赶紧问。

“丢了。”老驴叔的语气沉了下去，“人也不见了，古墓也原样封着，连个脚印都没有。就像……就像他凭空消失了。”

我手里的笔一顿，这就有意思了。

“报警了吗？”我问。

“报了。”老驴叔嫌弃地瞥了眼窗外，“警察查了两天，啥也没查出来。连具尸体都没找到。最后不了了之了。”

“那你这‘熟人’呢？”我盯着他的眼睛。

老驴叔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后来我听说，有个捡破烂的在后山捡到一具尸体。看着挺面熟的，但面目全非，认不出来。警察说是意外摔死的，也可能是殉葬的。谁知道呢？”

我盯着他那张老谋深算的脸，心里直打鼓。

“你确定是老周？”我问。

“确定。”老驴叔斩钉截铁地说，“那眼神，那走路姿势，我认得。肯定是他。只是……谁干的呢？”

他突然盯着我，眯着眼睛：“你问问，这城里，谁会为了个破古墓，弄出人命来？”

雨还在下，吧台上的茶壶冒着白气，像老驴叔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案子。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