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驴叔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一股子呛人的烟味儿就钻进鼻子里。“这案子啊，得从这面镜子说起。”他伸手往旁边一指，那儿果然立着一面黑漆漆的大镜，镜框都是褪了色的雕花。“这镜子啊，是这户人家传下来的老物件，跟这户人家一样，油光水滑的。”

我瞅瞅那镜子，又瞅瞅老驴叔，心里直犯嘀咕。这跟案子有啥关系？老驴叔抽着烟，眼睛里却亮堂堂的，“有关系，关系大着呢。你想啊，这镜子，它就在那儿，黑漆漆的，跟死了人一样。可它不是死的，它映照出来的，是人，是鬼，是人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你们说，这镜子能照出过去吗？”老驴叔突然问我们。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都摇摇头。“这能照出过去，那咱们还用得着记笔记吗？直接对着镜子背笔记算了。”我开玩笑道。

老驴叔哈哈大笑，把烟往嘴里一еним，“好好好，你们是年轻人，想象力丰富。可老夫我这把年纪，经历的案子多了，就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镜子能照出来的，是人心能照出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话说那一年，村里闹鬼，说是闹的是这户人家的镜子。那镜子，晚上会自己亮，照着人，吓人。村里人怕得不行，请了道士来驱鬼，道士烧了符，念了经，可那镜子还是亮着。后来，村里最老的老赵头，他说他知道咋办。”

“老赵头咋说的？”我急切地问道。

老驴叔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老赵头说，这镜子不是鬼，是人心。人心黑暗了，镜子自然就亮了。他说他认识那户人家，那家人， everyday 都是吵架，娘俩个，爹儿俩个，跟仇人似的。老赵头说，他看见过那家人对着镜子，不是照自己，是照别人，照他们心里的那些怨气，那些恨。”

“那后来呢？”我问。

老驴叔摆摆手，“后来啊，老赵头让那家人，天天对着镜子说好话，说 Compensation 的好话，说谢谢。他说，人心要是能被好话点亮，那镜子自然就暗了。”

我们几个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老驴叔看我们惊讶的样子，笑了笑，“你们以为老驴我这是瞎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