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地挠了挠头，林枫甩了甩黏糊糊的汗。这破旧的出租屋一股子腐烂味，像是有条死狗在里面睡了三天。他使劲吸了吸鼻子，那股子馊味儿直往胸腔里钻，把人恶心得不行。他记得这味儿，前两天出门的时候闻着就瘆得慌。

外边儿好像有狗叫，隔着老远，听着毛茸茸的，挺欢。林枫哼哧两声，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又裹了裹。窗户玻璃裂了个大口子，冷风夹着沙子呼呼往里灌。墙角边的米箱掉了一地，霉斑点点，黑乎乎的跟地狱入口似的。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咔哒咔哒的，还有人嚎叫。林枫心里咯噔一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动静不对劲。他赶紧抄起墙角的拖把，虽然软趴趴的，但总比赤手空拳强。抄着拖把，他蹑手蹑脚挪到门后头，猫着腰扒着门缝往楼下瞅。

操！这哪是脚步声，跟赶集似的！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穿着破衣服，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嗷嗷”叫唤。领头那是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穿着脏兮兮的毛呢大衣，正挥舞着一把砍刀，前面那几个人被他吓得直往后缩。

更吓人的是那些“路人”。一个个直挺挺的，脸白得像纸，眼睛浑浊，嘴角挂着可疑的白色泡沫，脚步踉踉跄跄，像喝醉了酒。有个“路人”突然栽倒，然后旁边几只立刻扑了上去，撕扯着吃着什么。那声音，啧，能把人活活恶心死。

林枫头皮一阵发麻，手心直冒冷汗。他看着那群“路人”像潮水一样涌上街角，跟围观的人群撞在一起。挤不开，就往前拱，拱倒一个吃一个。黑烟升腾，腥臭味儿弥漫开来。

“该死……该死……”林枫跟自己骂咧咧的，心脏狂跳不止。他赶紧退回屋子里，把门反锁死，然后死死抵住门板。脑子嗡嗡作响，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电视里那档子荒诞剧，居然跑现实里来了？还是说……他遇上邪门事儿了？林枫越想越怕，手脚冰凉。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子兜，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那把破旧砍刀。

是他昨天在遛弯儿的时候，从一个收废品的摊子边儿捡的。当时看着挺像模像样，后来随手就塞兜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