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深吸一口气，脚步没刹住，还是咔哒咔哒敲上了医院的门。木门厚实，震得他手心发麻。门里黑漆漆的，连一丝动静都没有，只有走廊里惨白的灯光，像惨叫一样直勾勾看着外面。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要是没人，那他可以绕着走。但要是……万一里面有活人？

“有人吗？”他试探着吼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外面风声萧萧，卷着尘土拍打在窗户上，像无数只鬼手在挠。

一分钟，两分钟。死寂。

林枫皱起眉，心肌扑通扑通跳得快。他绕着医院转了一圈，发现墙角有把废弃的拖把，木棍粗壮，上面还缠着几圈湿漉漉的白布。他没犹豫，抄起拖把就冲回来，抵在门上，咔咔用力撬。木门松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最后被他踹开一道缝，像张嘴。

里面没开灯，只有走廊惨白的光线。借着光，林枫看到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蜷缩在墙角，像被丢弃的破烂娃娃。一个脑袋猛地抬了起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角咧着，露出森白的牙齿。

“啊——”那声音嘶哑变形，像被猫抓过的喉咙。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跑。没跑两步，拐角里又扑出两个，速度比外面那些慢吞吞的丧尸快多了，但眼神同样空洞，动作扭曲得像跳舞。他挥舞着拖把像抡链球，先砸晕一个，然后绕着走，逢人就打。血腥味混着苍蝇的嗡嗡声，在走廊里弥漫。

没跑出多远，就发现前面堆着一把轮椅，他被挡住了。身后传来丧尸的嘶吼和咀嚼声，越来越近。林枫一咬牙，抄起拖把杆，对着后面一个扑来的丧尸脸上一捅，那玩意儿直接倒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他顾不上多想，撑着轮椅狂奔。跑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楼道里密密麻麻全是丧尸，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喘着粗气，心脏像要跳出来。

“完了吗……”林枫靠在墙上，感觉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突然，他眼角瞥见楼梯口斜下方有个窗户，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窗户纸被撕开了一个洞，像张嘴。林枫眼睛一亮，那是住院部的一个小药房。他擦了擦手，把拖把扔远，然后一点点挪到窗户边，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