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深吸一口气，脚步没刹住，还是咔哒咔哒敲上了医院的门。木门厚实，震得他手心发麻。门里黑漆漆的，连一丝动静都没有，只有走廊里惨白的灯光，像惨叫一样直勾勾看着外面。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要是没人，那他可以绕着走。

可他不知道，里面已经不是“没人”那么简单了。

“吱呀——”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他从外面踹了个对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林枫刚把门板踢开一个缝隙，一股混合着血腥、腐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恶臭气息就扑面而来，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借着门缝透进来的灯光，隐约能看到墙角蜷缩着几个黑影，像是什么东西被压成了一团。林枫的砍刀握得更紧了，手心里全是冷汗，连呼吸都有些发颤。

“咳咳……”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林枫差点把刀扔了。

“谁？！”他厉声喝道，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别伤害我……”那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我……我不是坏人……”

林枫皱了皱眉，慢慢挪到门口。借着光，他看清了墙角蜷缩的那个身影——是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头发凌乱地披在脸上，脸上全是污渍，根本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她的一条腿被什么东西压着，正微微抽搐。

“你……是什么人？”林枫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我……我是这里的护士……”女人挣扎着开口，“外面……外面有……有死的人……”

林枫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再多问，一刀劈开旁边一个柜子，抽出一根拖把，猛地捅进了女人压住腿的那东西下面。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女人痛呼一声，但随即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快……跟我走！这里不能待了！”林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走廊。

女人被他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林枫骂了句娘，反手将她按住：“抓稳了，他娘的，不想死就跑快点！”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楼梯间，外面走廊更宽了。惨叫声、嘶吼声、脚步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