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老街坊李四来报的案，今天这事儿就更邪门了。我王杰在巡捕房刑侦队混了这么些年，什么奇闻异事没见过？可昨晚这事儿，还是让我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李四是个卖水果的，人在霞飞路上开了个小摊子。今儿一早，他提着个篮子到巡捕房，脸色比他的苹果还白。一口一个“王警官”，说话都打哆嗦。

“王警官，出事儿了！”李四往旁边一指，“您看，这不是我那摊子吗？今儿天刚亮，有人偷偷摸摸在那儿放了样东西。”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个破麻袋，就扔在水果摊旁边的地上。旁边几个早起的行人，正围着看热闹，指指点点。

“我早上收摊的时候发现的，打开一看……我的妈呀！”李四声音都变了调，“是人头！一个！还带着个金元宝！”

我皱了皱眉，走过去掀开麻袋。一股血腥味直冲鼻腔。麻袋里，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死的时候特别惊骇。旁边，还躺着一个黄澄澄的金元宝，足有半斤多重。

“人头呢？”我朝旁边递了个眼神，“送去法医那边。”

“欸。”李四贴着墙根，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这是收条。”

我接过本子，翻开一看，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刚写好的。上面写着：“今收到活人一只，人头一个。欠银三百两，立契为据。若三日内未付清，人头不保。发字：鬼市。”

“鬼市？”我眯起眼睛，“这词儿我听着耳熟。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能买到任何东西的鬼市？”

“对！就是它！”李四拼命点头，“他们说那地方什么东西都有，只要钱够。这……这肯定是他们干的！”

我把本子往桌上一放，心里冷笑。这帮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卖人头，还敢留收条，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认识这帮人吗？”我问李四。

“不认识！真的不认识！”李四急得满头大汗，“我就是个卖水果的，怎么惹得上这种东西！王警官，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看着李四惊恐的脸，我心里也叹了口气。这事儿，怕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李四，你放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儿我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