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您瞧瞧我这张脸，还跟昨晚一样白不白？”李四把篮子往旁边一扔，自己却搓着手，跟个小姑娘似的，眼神躲闪，“不是，这不是怕您见笑，就是心里发毛，昨晚那事儿……唉，我这人嘴笨，就是想请您给查查。”

我拿起篮子，几颗红彤彤的大苹果还摆在最上面，看着挺新鲜，但是李四的手指头冷冰冰的。我沉吟了一下，“说说昨晚吧，具体怎么回事？”

“就是啊，就是啊！”李四吸了吸鼻子，像是突然想起来了，“昨晚，我收摊有点晚，天都快黑了。收着收着，就听到后面巷子有动静，好像是……好像是吵架声，还有女人哭的。”

“巷子是哪个？”

“就是霞飞路那边，老掉牙的酱油街往里头第二条巷子。”李四比划着，“我当时也没当回事，这地段晚上挺乱的，娼妓流氓拐子啥的都有。我就想着，可能是哪个泼皮无赖又惹事了。”

我点点头，这种地段，晚上确实不能掉以轻心。“那你后来呢？”

“后来我收摊回来，走到巷子口，就看到两个人扭在一起，旁边还蹲着一个女的一旁抹眼泪。那男的……那男的……”李四咽了口唾沫，“那男的……他的手，在拉那个女的衣服后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上捏着那几个苹果就有点烫手了。“继续。”

“那女的是个唱堂会的，叫玉兰。那男的……我不认识，穿着件绸缎长衫，看着挺像个人物。我就上去拉开他们，那男的骂骂咧咧说我是多管闲事，还推了我一把。”

“然后呢？”

“然后我给推得一个趔趄，看着他们走了。那女的……玉兰……她扑通跪下了，抱着我的腿就哭，说那男的要抢她。我就问她怎么回事。”

“她当时说啥？”

“她说那男的要逼她陪酒，她不要嘛，跟那男的吵起来了。那男的就走了，临走前还从怀里掏了个东西，往我脚下一扔。”

我看着李四：“扔了啥？”

“我低头一看，是个……是个皮信封，硬邦邦的，黑色的，上面还印着两个小小的银字，‘李家’。我当时也没在意，谁扔个信封啊，就捡起来了。”

“你回去了吗？”

“回了，后来半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那信封，就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