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指了指桌上那碗凉掉的馄饨，叹了口气：“李四，你来说说，昨晚那条巷子到底在哪儿？别跟我打马虎眼，那地方邪性得很。”

李四搓着手，眼珠子飞快地转着，似乎在回忆什么。“那条巷子啊……就在城南，老城隍庙旁边那条狗屎巷，你肯定知道，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昨晚……昨晚被风给刮倒了，砸死条狗，臭了好几天。”

王九眉头皱得更紧了：“就这？狗屎巷？你确定没走错？”

“确定！我天天去城隍庙上供，哪能走错！”李四急了，“那巷子进去有三道弯，最后是个死胡同，墙角底下堆着烂木板，昨晚……昨晚我看见个黑影，背对着我，蹲在那儿……”

王九靠在椅背上，耳朵竖起来了：“蹲着？多大个子？穿什么衣服？”

“个子不高，看不清，衣服……好像是件洗得发白的褂子，有股樟脑丸味儿，我离得远，没看清，就听见他在嘿嘿笑……”李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王警官，这事儿邪乎啊，我可没撒谎。”

王九沉默了半天，突然伸手抄起桌上半碗馄饨，吹了吹热气，“吃了.'"

“不用了，王警官”李四赶紧摆手，“我就是……就是想起个细节，我想那黑影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个骷髅头？”李四眼睛瞪得溜圆，“我昨晚离得近，借着月光，看见那人脸上没肉，就剩张皮，跟个骷髅似的，就……就对我嘿嘿笑！”

王九手一抖，那碗馄饨差点泼出来。他后背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搁在桌上的枪把子也跟着颤了颤。

“鬼市……你不会是说……鬼市？”王九声音都变了调。

“王警官，您怎么知道……”李四刚想问，就被王九抬手制止了，“你昨晚……到底在那儿干什么？”

“我……我卖人头！”李四小声嘟囔，“王警官，我昨天碰到个怪人，给了我一沓票子，让我去狗屎巷交货，我想着……想着是骗局，就没去，结果……”李四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

王九站起身，椅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有人买人头？从鬼市买？李四，你知道多少？”

“我……我也不知道，那人只说交易地点，别的什么都没说，就给了我张字条，上面写着三个字——‘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