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太清？”王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不大，但李四听得清清楚楚。“你告诉我，那巷子一头通着什么？另一头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一棵歪脖子老槐树，还是一块写着‘禁止入内’的破牌子？随便什么都行！”

李四咽了口唾沫，脸上泛起一层冷汗，显得有些不安：“老板，我……我尽力回忆。那巷子挺偏僻的，黑灯瞎火的，看得也不真切。就觉得……就觉得巷子两旁的墙，好像都是湿漉漉的，贴着不少手写的招子，啥卖身啊、卖药啊，杂七杂八的，跟个……跟个破烂市场似的。”

王九点点头，眼神却更加深邃了：“湿漉漉的墙？手写的招子？这些查得到吗？李四，你混在上海滩这么久，消息不灵通啊。”

“这个……我再去查查。”李四搓着手指，声音有点发虚。他最怕王九的板子，尤其是在这种节骨眼上。

王九没再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呷了一口，眉头依旧皱着。他是个老警察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鬼市的人和头，实在是个太过离奇的案子。从发现第一条人头来，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可始终找不到突破口。那些买头的人，一问三不知，要么跳楼，要么疯，要么就直接消失了。

“砰砰砰！”敲门声打断了王九的思绪。

“进来。”王九头也没抬。

门口探进一个脑袋，是王九的搭档，张猛，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脸上带着刚从街上归来的风尘。

“老板，查到点东西了。”张猛把一叠报纸扔在桌上，“这几天的《申报》副刊，都有关于鬼市的传闻，有人写文章说，鬼市里卖的‘人头’，其实是假人头的，是用木头、石膏做的，脑袋上还画着五官，跟真的一模一样，专门骗那些有钱没脑子的傻子。”

王九拿起报纸看了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打草惊蛇了？”

“可能吧。”张猛摇摇头，“不过，也有人说，那些假人头是障眼法，真人头还在，只是没人敢当面承认。而且，文章里还提到了，有人看到鬼市的人，用盐和醋，把人头里的水分逼出来，用来保存。”

王九的眼神猛地一凝：“盐和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