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玩意儿真能吃？"我盯着盘子里那堆皱巴巴、黑乎乎的东西，咽了口唾沫，感觉舌头都僵了。这是谁送来的？我扭头问。我妈脸一沉，没说话，就扒拉着碗里的饭，那架势，像是在忍着什么。

"吃吧吃吧，难吃也认了。"她突然抬头，眼神有点飘忽，"反正...反正你爸爸他也不在了。"

我爸？他当然不在了啊！五年了，自从他那次从山上摔下来，脑震荡，醒来就认不清人，有时候清醒，有时候又跟丢了魂似的。医生说要慢慢调养，我妈天天给他擦身子喂饭，可他总是眼神空洞，问什么都不吭声，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可今天送来的这盘"...爸爸"，怎么看着跟真的一样？皮都皱了，还冒着点油光，闻着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放了太久，又像是某种野菜发酵后特有的酸腐。我拿起筷子，就着菜叶子戳了一下，软软的，还带点韧性。我咽了口唾沫，手心都冒了汗。

"别看了，快吃吧。"我妈催促道，声音有点抖。

我不敢吃啊！这玩意儿...是人？还是幻觉？我爸躺在床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我走过去，伸手想摸摸他，他突然动了一下，转过身来，眼神却依旧迷茫，嘴角还挂着点涎水。

"爸？"我试探着叫了一声，他没反应，又试了试，"爸，你饿不饿？想吃点啥？"

他还是没反应，就那么呆呆地坐着。我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我妈的心病。可那盘"...爸爸"又是什么时候放桌上的？我回头看了看冰箱，没动静。我走到厨房，打开橱柜，也没发现什么。

"妈..."我迟疑着问，"这...到底是什么？"

我妈突然就哭了，眼泪哗哗的，还控制不住地往碗里扒饭。她拿起筷子，胡乱拨弄着，说："我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干的...我今天出门去接老李，回来就看到摆这儿了...他们...他们说什么，味道还行..."

什么味道还行？我皱着眉头，心乱如麻。老李是我爸以前的老战友，去年去世了。他跟我妈关系挺好，经常来家里坐坐。可老李脑子也不好使，老年痴呆，走哪儿都迷路，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