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早上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昏沉。他习惯性地摸了摸枕头边，却摸了个空。眼前黑漆漆的，伸手一抹，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显示着“07:30”，正好是他该上班的时间。

“操，又睡过头了。”他骂了一句，翻身下床，脑袋嗡嗡地疼。拉开窗帘，外面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没什么精神。他趿拉着拖鞋冲到厨房，拿起麦片就往杯子里倒。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是赵磊打来的。

“喂，咋了？”陈浩一边嚼着麦片一边问。

赵磊在那头声音压得低：“小明，你猜我在公司发现啥了？”

小明是陈浩的小名，也是赵磊最常用的称呼。他筷子“啪”地一声扔进垃圾桶：“啥？公司 cosa 发生了？”

“不是啥 cosa。”赵磊声音带着点神秘，“上次你跟你爹提的那个事儿……”

陈浩差点把麦片喷出来：“提啥事儿了？我跟我爹提了个啥事儿？”

“就那个啊，”赵磊顿了顿，“有人请我吃你爸，我……我跟你讲真的，味道还行。”

陈浩手里的塑料勺子“咣当”掉在地上，他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逗我呢？”

“我没逗你啊，”赵磊在那头长叹一口气，“真事儿。那哥们儿就那么说的，味道还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陈浩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脑袋嗡嗡作响。他放下勺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他赶紧打电话给家里，接通后，他爸的声音裹挟着一股说不清的疲惫传来：“喂。”

“爸，你醒了吗？”陈浩问。

“醒了早就醒了，咋了？”他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

“爸，你到底怎么了？”陈浩急了。

“我没事啊，你早干嘛去了？”他爸有点不耐烦。

“你是不是觉得……觉得自己是幻觉？”陈浩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陈浩能感觉到，他爸的声音变低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之前跟我说那些话……”陈浩气得发抖。

“都是胡说八道，”他爸的声音带着点虚，“我最近就是睡不好，脑子乱。”

“睡不好就能胡说八道？”陈浩忍不住反问。

“你妈呢？”他爸突然转移了话题。

“我还没跟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