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甩了甩湿漉漉的脸，嘴里还残留着水汽带来的凉意。他有种直觉，这该死的馊味儿，不简单。他刚刷完牙，对着镜子瞅了瞅自己，脸色有点发白，眼神也浑浊得很。他啧了一声，心想今儿这事儿，怕是还没完。

刚走出洗漱间，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声音不重，但是透着一股子阴森感。陈浩心里咯噔一下，步子立刻顿住。这大清早的，谁啊？难不成隔壁又搬了个神经病？

他走到门边，猫着腰，眯起眼睛往猫眼里瞅。黑漆漆的，啥也瞧不见。那敲门声还在响，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个人在门外头使劲儿踹门，但力道又很克制，生怕把门给踹坏了似的。

陈浩心里犯嘀咕。他想起前两天，家里水管漏水，他出小区找人修，顺道去超市买了袋猫罐头。当时超市门口有个流浪猫，眼疾手快在他脚边叼了一把猫粮就跑没影了。那眼神，跟人似的。他还琢磨呢，怎么流浪猫看他的眼神跟人似的，现在想起这事儿，怎么心里就打鼓呢？

他咽了口唾沫，伸手刚想去拧门把手，门外突然静了下来。那敲门声，那踹门声，全没了。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从楼下传来。

陈浩头皮发麻，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靠在门后头。他想起楼下的那个老王头，独居，儿子在国外，老伴儿走得早。前阵子听说老王头脑血栓，现在恢复得咋样了？他记得去修水管的时候，楼道里飘着一股子药味儿，还混杂着别的什么……像是铁锈的味道？

他心里念叨，赶紧开门看看。要是老王头出啥事了，他这心里也过意不去。这念头一上来，他手上的劲就大了，咔哒一声拧开了门。

门一开，楼道里光线暗淡。一股子比刚才在屋里闻到的馊味儿还浓的味道就扑面而来。陈浩皱着眉头，使劲儿吸气，这味道……像是烧焦了的东西，又像是腐烂了的东西，还带着一股子酸味儿。

他正张着嘴想喊人，眼角余光瞥见楼下蹲着个黑影，人影一动不动，像是块石头。陈浩眯起眼睛仔细瞅，那黑影……像个人，又不太像。形状对得上，但身形太佝偻了，瘦骨嶙峋的，穿着件破破烂烂的白衬衫，袖子还卷到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