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陈浩握着门把的手指又紧了几分。这敲门声，不像是上门送快递的，也不像是按门铃忘按的。声音沉闷，带着点拖泥带水的尾音，隔着一层门板都让人听得出来，不是实心，里面好像有空洞。

他站在那儿顿了两秒，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这敲门声太突兀了，就跟昨晚那晚上的幻觉似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他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发干，伸手把门边的玄关灯给打开了。

昏黄的灯光洒出来，照在玄关的地板上，把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戴着一顶呢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的眉毛，浓密的眉毛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警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硬壳笔记本，另一只手敲了敲门框，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有人在吗？”

陈浩站在玄关里，没动。他看着警察，眼神有点飘忽，没聚焦在对方的眼睛上，而是盯着警察制服上肩章的位置。

“警察？”陈浩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好几天没说话了。

警察没有说话，又敲了敲，然后推开了门。

一股冷气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带着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让陈浩打了个寒颤。客厅的灯自动亮了，把警察的身影照得更加清晰。

“陈浩是吧？”警察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我是市公安局的，姓张，今天来是……”

“是来找我爸爸？”陈浩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锐利起来，“还是来找我妈妈？”

张警察愣了一下，看了看陈浩，又看了看茶几上的笔记本，笑了笑，“都是。你爸爸的邻居反映，你爸爸最近行为有些异常，所以……”

“行为异常？”陈浩冷笑一声，“我爸行为异常？那你们怎么不去问问你妈？她最近行为才更异常吧？整天疑神疑鬼的，我看她脑子都有病了！”

张警察的眉头皱了起来，“陈浩，你冷静点说话，我们不是来抓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陈浩打断了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忙着呢，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扯淡！”

张警察叹了口气，“陈浩，我们知道你父亲最近情况不对，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