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没开门，后退了半步，靠着冰凉的墙根坐了下来。门口那敲门声又响了一遍，依旧是那种拖泥带水的调调，像是有个瘸子在用拳头砸门，但又不是完全没力气的瘸，带着点儿裹足不前的感觉。

这啥情况？半夜三更来砸门的？诈骗？可这敲门声又太特别了，不像是提前录好的那种刻板节奏。陈浩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离谱啊，他心里嘀咕。我爸上周不还跟我说，他觉得自己像活在梦里吗？我妈不信，骂他瞎编。现在这敲门声，细想细想，还真有点儿他那种“梦游”的味儿。

要是我爸真出事了，这敲门声……陈浩心里咯噔一下，爬起身，伸手摸向玄关柜上的老式对讲机。他摁下通话键，对着麦克风吼了一声：“谁啊？！”

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嘶哑浑厚的男声传来，像是砂纸磨在破锣上：“开门……救……救命……”

“你是谁？！”陈浩嗓门都喊粗了，“我父亲在屋里！你别乱来！”

“我……我是来帮你的……”男声带着电流杂音，断断续续，“开门！我带了能救你的法器！”

救我？法器？陈浩心里更乱套了。这声音，听着邪性。他想起那个老纠缠我妈的医生，上次我妈把他赶走后，她还跟我说医生是个道士，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关于“冲煞”的话。当时他给我妈看的东西，他形容像是张人皮，具体什么细节我记不清了，反正把我妈吓得往后缩了好几步，差点没瘫在地上。

这个敲门的声音，该不会……陈浩手心开始冒汗。他深吸一口气，又想回绝，但那沉重的敲门声还在响，一下一下，带着那种“空洞”的感觉，像要把门板震碎。他甚至能听到这声音里带着的喘息，粗重，带着绝望。

“我父亲……他好像又出事了……”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更清晰了，“他变成了……鬼……”

鬼？陈浩脑子嗡的一声。幻觉？还是……真的变成了鬼？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己家客厅的窗户。要是真有这种事，那我妈呢？她会不会也被吓到？或者……也……

“我给你开门！”陈浩咬着牙，对讲机里传来自己有些发颤的声音，“你到底是谁？”

男声笑了，那笑声更邪乎了，像是多少年没见过人的怪物在狞笑：“我是渡你的人……开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