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摸了摸口袋，手机屏幕漆黑一片，彻底没电了。他随手摸到旁边桌上那包皱巴巴的烟，打开一看，也抽完了，烟灰缸里堆着一堆烟头，黑乎乎的，看着就恶心。他叹了口气，把烟头一股脑掐进垃圾桶，盖子一扣，动作粗暴得像在跟谁急眼。这哪是家，简直跟个狗窝似的，又脏又乱，三天没打扫了，地上都是灰，墙角的蜘蛛网都结得有手臂粗。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更急了些，间隔短了，但那调调一样，拖泥带水的，像谁在拖地拖不干净似的。陈浩猛地站起来，差点把这破旧的木沙发给踹翻了。他走到门边，习惯性地摸到猫眼，往外瞅，外面黑漆漆的，跟伸手不见五指似的。走廊尽头那盏应急灯忽明忽灭的，像阿猫阿狗的眨眼，看得人心里发毛。

“谁啊？”陈浩试着吼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有点发虚，也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着凉了。屋里太安静，他的回音显得格外大，有点吓人。

“是我，老王。”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磨在玻璃上。

老王？谁他妈是老王？陈浩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敲了一下。他想起那个医生，老纠缠他妈，说要给她治病，每次来都神神秘秘的，还给他妈看了个什么东西，特吓人，他妈回来之后眼泪哗哗流的，说他肯定是疯了。难道是这医生？可他怎么知道他住这儿？他妈就见过他一两面，而且他妈连他全名都不记得。

陈浩犹豫了一下，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医生，天天往家里跑，他妈都受不了了，每次打电话都骂他神经病，可这人就是不信，非说要给他妈治病。他缓缓把门闩拉开了，手心都出汗了。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给活人送葬，听得人心里发麻。

老王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破旧的病号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手指头细得像柴火棍。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却亮得吓人，像外星人被关在保温箱里偷看地球，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贪婪的光芒，让人看着心里发毛。

“你他妈谁啊？”陈浩厉声问道，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这医生比他妈还烦，天天往家里跑，他妈都受不了了，每天在家骂他神经病，可这人就是不信，非要说他妈身上有“病”，要给她“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