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被炮弹炸飞的土坷垃刮得生疼，老王低着头，手一锉一锉地给炮塔抠保险销。校官那张杀猪似的脸就在旁边，唾沫星子跟着唾沫星子：“快点快点！死尸堆里扒拉半天了？下次再磨叽，老子枪毙你！”老王没吭声，心里骂咧咧的，但手上的活儿一点没慢。这炮塔是老王熬夜搞出来的，零件全是从废弃基地里淘出来的，费老大劲才弄会，要是吹了，他老王这脑袋得搬家。

正忙活呢，地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响，跟几条蛇在泥地里爬一样。老王心里一紧，刚想吼一句“滚蛋”，就看到一个黑影从土堆里钻出来。来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皮甲，手里举个锈迹斑斑的火铳，正是老王以前的老相好，赵老四。

“他娘的，老王！”赵老四咳嗽两声，脸色发青，“你们这旮沓搞什么名堂？炮弹炸成这样了，还有这玩意儿……”他指了指炮塔，眼神里全是打量和疑惑。

老王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别提了，这玩意儿费死劲，差点被人发现。你站远点，别碍事，小心被人打爆脑袋。”

赵老四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咧得有点邪门：“哟，老王，本事见长啊？还会造这玩意儿了？我还以为你这点本事早丢到九霄云外了。”他顿了顿，又问，“这周围怎么没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滚犊子！”校官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火气，“这里不是你们瞎逛的地方！赶紧滚，不然动枪了，别怪老子没提醒你！”

赵老四嘿嘿一笑，并不理会校官，反而走到炮塔旁边，上下打量：“这炮塔……有点眼熟啊，跟当年老巢里某个Inventory搞出来的玩意儿差不多。你小子……不会是从那里跑出来的吧？”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当年老巢被端了，他侥幸跑了出来，一直躲着不见任何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撞见赵老四了。赵老四当年也是个狠角色，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混成了这副模样，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子虚乌有的疯狂。

“老四，你认错人了。”老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这炮塔是瞎鼓捣的，跟啥老巢都没关系。”

赵老四却不买账，揣着手走到炮塔前，伸手就要碰炮塔上的某个旋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