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行啊，”表姐终于抬抬头，眼神有点不耐烦，“那你看好了。”她把手机往我眼前递，“这是你二舅昨天发给我的，他孙子刚给他买了台老年机，照片是翻他爷爷以前的照片本拍的。你瞅瞅，这眼神，这身段，是不是跟相册里那几张有点像？”

我凑过去，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旗袍，盘着头，身形挺拔。虽然年代久远，人物又有些模糊，但那股子大气和贵气确实不像作假。照片本子边缘磨损得厉害，边角上都卷了毛，像是经常被摩挲。

“有点像……”我含糊地说，心里却直打鼓。表姐这招挺狠，直接搬出二舅的“亲身经历”来佐证。要是我还坚持说照片是假的，那显得太蠢了。

“你看你，”表姐顿了顿，语气软下来点，“我得帮你二舅吹吹，不然他天天念叨，说要把这些照片拿去拍卖，赚点钱给老母亲买保健品。”她撇撇嘴，“你想想，要是真的，那得值多少钱？”

我叹了口气，接过手机仔细看那张照片。照片背面，用和相册里一样的钢笔字迹，写着一行小字：“沈阳，盛京宫外，偶遇。齐夫人风采，至今难忘。”

盛京宫？我眼睛一亮。这可是清代的皇宫，后来少帅府就建在那附近。二舅说他亲眼见过齐宋美龄，那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难道是民国初期？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表姐，她皱起眉头：“民国初期？那会儿她应该都在上海办航空委员会了吧？怎么会在沈阳？”

“这就得看照片本子了。”我说着，翻到照片本子后面几页。那几张照片里，除了齐宋美龄的肖像，还有一些是/groups/沈阳的街景，还有一些模糊的人影。最让我在意的是一张合影，照片上除了齐宋美龄，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着军装，看起来像个年轻人。

“你瞅瞅这个人，”我把照片递给表姐，“这穿着军装的是谁？依我二舅说，他年轻的时候，那可是沈阳有名的风云人物。”

表姐凑过来看了半天，摇摇头：“不像张学良，太年轻了。倒有点像……”她顿了顿，“像张作霖的儿子？不过张作霖那时候早没影儿了。”

我鼻子一酸。